开江县旅居台湾的同乡

by hellohzq 7/4/2010 1:00:00 AM

前不久,手头得台湾《高雄川渝同乡会》(2009年刊,总第28期)一册,16开本,10个印张160页;铜版纸彩印封面封底,内文印刷为70克书写纸,另有彩色插页十好几页。封面设计有“敦睦乡谊”文字的会徽和历届6位会长的近身彩照。此书册系川大李教授转送,据李老师介绍,他又是受赠于朋友、该同乡会担任过理事长的渠县籍杨义富先生。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
书的最后有会员名册,计1200人左右。我加意查寻了开江籍的人士,共有8位。摘录如下:
江孔邦  (民国)11年(1922)11月26日
顾元志  (民国)15年(1926)7月22日
孙学炳  (民国)18年(1929)9月25日
张汤铭  (民国)15年(1926)8月13日
杨百川   (空白)
刘迪生   (民国)18年(1929)10月19日
刘  均   (民国)10年(1921)12月5日
魏新民   (民国)14年(1925)5月6日
看得出来,以上各位开江乡友年事已高,全都在八十岁以上。最大的89岁,最小的也已是81岁。那么,他们是开江何乡何镇何村的人呢?他们的一般情况呢?他们的后代呢?要是能了解多一些,那定然是一件快事。
该年刊编辑地址:高雄市大仁路80号(八楼)
电话:07,532-2482
发行人:王芝刚(理事长)
编辑委员:王润余等8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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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记章继肃先生

by hellohzq 6/9/2010 1:00:00 AM

四川达县师专(今四川文理学院)有“师专五老”,即章继肃、雍国泰、郎雅诗、董定福、冯秋,年纪都在85岁以上,且都健康如常。其中中文系就占了章继肃、雍国泰两位。
特奉上有关两位老先生的旧稿,以作纪念。笔者谨记2010年5月。

                                     记章继肃先生

近日,欣然拜读章继肃先生寄来的信,引起诸多对于先生的思念和回忆。
先生学识丰博,德高望重,是达县师专的一块金字招牌。先生于70年代后期筹建达县师专中文系,并出任首届系主任。在先生主持的近十年间,中文系集合了一批强干的教师,培养了一批出色的学生,在教育界文学界颇有影响,从而创造了中文系最为辉煌的时期,应该说,那也是先生一生最为辉煌的时期吧。
先生早年毕业于老川大中文系,虽经五、六十年代和文革诸多不测,而兢兢业业于教书做学问,晚年从事唐甄、李孝祥研究,用力甚勤,成就不菲。平生研习诗词、金石、书法,卓尔不群,自成一家。尤为难得的是,先生虽入老大之年而思想解放,且身体力行,在中文系创造了宽松活跃的学术气氛。这应是中文系出人才、出成果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曾作为先生领导下的一名年轻教员,受过先生的诸多教导和帮助。在先生治下工作,教员们都感到很团结,很轻松愉快,可以专心致志从事自己的教育学术专业。这都是我感念先生的地方。这些年,我一直珍爱并使用着先生在早为我治的一方名章。睹物思人,常念及先生的为人先生的作风。
我的教书生涯是从达县师专筹建初期的干打垒式棚屋开始的。章继肃先生那时也刚刚调进。他是被明确任命作系主任的,但也住进了棚屋,而且自选了原作为厨房的小间。大约不过五六个平方米吧,放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便再无容身之地。先生却细心地将床头的旧灶台利用起来,垫几块用报纸包好的砖块,平平稳稳放上了跟随他多年的小书柜。如此一来,简陋寒怆的棚屋顿时生气焕然,生出几许幽雅。我与先生比邻,见先生认真细致收拾房间,心想,先生已是近六十的老者,竟还亲自动手,做如此细碎的杂事。真如庄子之所谓“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也”。
与先生结缘,忽忽间已是二十多年。初次见面时,先生那一头据说是“少年白”的雪亮短发给人印象强烈。从此以后,我的潜意识不知为何总是把先生和我中学时的历史老师肖雪沧先生联想在一起。他们的博学、他们的温厚长者风度,他们的素朴平易,乃至于早生华发,都一样地传为悻悻学子的口碑,一届又一届。肖雪沧先生早已在文革劫难中作古。那时我少不更事,父母也因世乱不让出门,没能在老师遭遇困厄时去看望他,尽尽学子的一番心,引为终身憾事。
今年是章先生的八十华诞,先生欣逢盛世,得享高寿,可喜可贺。也让我深感时世的不易,人生的难得。
今年也是我的中学母校开江中学八十华诞。在校友们发起的庆祝活动中,我即兴写了几句话:八十母校,学府堂堂,桃李春风,山高水长。我也将这几句话寄给了章继肃先生,算是对先生八十大寿的祝颂。

                                                         

                                       记雍国泰先生


今渠县一隅,古宕渠之地也。数千年人类河流文明的延伸、传播,在四川东北部的巴渠流域是一个经典展示,而它的这种延伸、传播,正是从古宕渠开始的。那一年驱车从渠县过路,站在轮渡码头,对着一江春水,几点白帆,我可是披衣敞怀,很很地作了一番瞩望。
我生在开江,那是渠江上游一个小小支流的水源台地。少年时代没见过大江大河,最羡慕大江大河,一曲“听惯了艄工的号子”,不知唱出了我的多少激动和向往。须知山性使人塞,水性使人通。尔后出门见世面,见到水边的人,我都是心存敬畏,不敢小视,也不敢多语。
雍国泰先生,古宕渠之地人氏。自小得水之性灵,智慧超拔,气度非凡。从老川大历史系获高材生赞誉毕业,一生执鞭问学,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以为大乐。年过七十,仍乐此不疲,对被迫走下讲台还一度愤愤不平。他老是一位学问渊博的长者,一位有着很高声望的教授。他的满腹经纶和睿智幽默,总是使听者如坐春风,欣欣然不能自已。
第一次接触先生,是在一个长达十数日的小组政治学习会上。时正盛夏,他刚调入达师专,被安排在小组作长篇发言。他侃侃道来,让人看到他性情的何等真率,学养的何等深厚,还有话语,那也是何等的光彩。过去身处逆境,他曾私下撰联以自励,曰:“硬起肩膀挑担,夹着尾巴做人。”字行里良多感慨,写照了一代知识分子的苍凉人生和艰难时世。
作为小字辈,有幸与先生同系共事,我自小形成的敬畏心理更上升为“执弟子之礼”的虔诚。一有机会,便尖起耳朵听他说话。我当时表示虔诚的方法还有请喝酒吃饭,但也并非白吃白不吃,我是让先生高兴中侃侃而谈,好默默然用心记取,偷师学艺。现在回想起来,学问还未上路,作盲人瞎马似的摸索,以为光靠自己读书就能闯出来的想法并不妥当,走到一定的时候,必须要有导师的指点。这之中,学到一套科学的方法是至关重要的。难怪吴宓先生被问到清华大学与其他大学的不同之处,他回答了六个字:重视科学方法。
先生完全具备大师级学者的底气和风范,早都应是名满天下,众望所归。很可惜,年轻时发展机会多有所失,更由于生不逢时,被接连不断的运动所纠缠折腾,能够活下来都成了一种奢望,还侈谈什么事业学问?等到改革春风吹来,人已入花甲之年,落花流水春去也,一切都已来不及了!可雍老终不失千里之志,奋起直追,在学问上很做了一番成就,在文章诗词上也有十分漂亮的出手,可谓风流倜傥。先生即将结集出版的第三部诗文著作《野云集》,就是年满八十岁前后的成果。这不能不使弟子们引为幸事。
先生晚年精神矍铄,以“野云闲鹤”的自由之身,常与同仁故交浅酌低吟,说古论今;一会儿在达县明窗净几挥毫染纸,一会儿在成都锦江草堂访胜探幽。而不少时候是回渠县老家,与小时候的伙伴们上一路下一路,春风结伴,乐颠颠地走东串西,仿佛重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重又过起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此神仙般白云黄鹤的日子,让我等后辈好生羡慕!
    我离开师专快二十年,每一想起先生,眼前便浮现他那拔顶前额,长飘寿眉,活脱脱一副仙风道骨、却又和颐慈祥的音容笑貌。
呜呼!先生已年近九十,其养颐之福,自有永年之享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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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张家水烟铺

by hellohzq 5/24/2010 1:00: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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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抱水烟杆吞云吐雾,是清代民国时期的一大民俗世相。如今回想起来,水烟丝的色、香、味(鄙人不曾抽过),水烟杆的独特造型及其竹、铜、银等的不同质地,火捻子的搓制与买卖,一边点火一边吞吐的饕餮贪婪的情状,无不引发儿童的好奇心理。鄙人曾偷偷取下水烟杆,欲模仿大人抽烟的样子,孰料咕噜一喝,竟喝进满口液体烟汁,顿时“哇”地呕吐一地,苦不堪言。后来出门在外,见到现代女郎香烟在握,红唇玉手,仪态优雅,颇有那么一点现代高贵浪漫之气。顿觉中国抱水烟杆儿的老大与迂腐,隐隐有对于“抱残守缺”的哀怜。难道这就是我中国国粹?
“吃水烟”习俗,一直延续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四十多年来,笔者误认为消失尽尽。孰料今春某日,竟在开江甘棠镇锣鼓堂村的农家院内,得见黄亮光滑的竹制水烟杆儿,一老年妇女正抱在胸前,衔于嘴上,作着大快朵颐的惬意享受。呜呼者也,何其痛快!
普安正街有张家水烟铺,自产自销,系张伯祯经营的老字号特色商铺。解放后不久,传给其子张代祖独立经营。张家水烟,即使在解放以前也是很有影响的一种特色手工艺产品,以其精到独特的色、香、味而赢得消费者的普遍欢迎,生意十分兴隆。远在陕西的汉中、镇巴等地,都长期有派专人定期上门购买的,或由挑运黄表纸和棉花去来陕西的职业挑二哥捎带的。
张家水烟铺最早设在普安镇南街江西会馆濂溪祠的斜对门(后来改作了邓铜匠铺子)。另有西街胡光阳、袁德全两家代理销售分店。解放初,军管会硬要本街杨氓娃儿交钱,杨某莫法,咬口说张伯祯借了他200大洋。要交就只有叫张来交。张大感冤枉,可鉴于当时形势,不交走不脱,申告无门,只好平白交出200大洋。军管会后来偶而发现杨氓娃儿说的有假,出面将正街上杨的铺子抵押给张。置换一座房屋,即使是铺面,在当时也最多不过五六十个银元,可想其非公平交易所付出的昂贵代价了。
水烟铺子的结构布局为前店后家,再后为作坊。这在川东商贸重镇的普安特具代表性。铺面当街三尺柜台,半壁货架,琳琅满目。第二开间,设计为卧室、一侧辟为楼梯和通道。从通道进入天井、用作作坊的第三开间和第四开间、后院。后院需下几步石阶,有一口水井,水位很高,伸出双臂即可打水。奇怪的是,隔壁综合行栈小院的天井也有一口井,地平线低于张家井大约一米,但水位却还低。水量也小得多。每遇天干,街邻牵线似地进出张家,取水担水。
水烟制作工艺的独特,是张家水烟质量特色的保证。水烟制作的基本原料是当地栽植的土烟叶,不用外地引进的白肋烟。这就大大降低了原料成本。辅助性原料为青油、桐油、老阴茶水等。
作坊设备
(1)榨,分平榨和直榨;
(2)大锅灶、石碓窝、四方箱、双丝箩筛、千斤顶等。
工艺过程
(1)将烘干的烟叶片手工撕成叶和叶梗,分开放置;
(2)将叶梗置于大铁锅,搅和沙粒、一定量桐油,明火爆炒。炒炤了,炒香了,转入石碓窝舂细,再倒入双丝箩筛筛下细粉,其细密度超过面粉。
(3)将烟叶置于黄桶容具拌和。一边拌和,一边撒入叶梗粉末、一定量青油,喷上雾状老荫茶水,使之湿润、细滑,并发出浓浓香味。
(4)平榨。将拌和好了的烟叶置入一尺见方的四方箱,压上石块,用四个千斤顶予以压平。待烧过5支香(约10小时)以后,取榨。将已成块烟叶切成条块,重叠,放入直榨。
(5)直榨。将烟叶块左右各上上夹板,夹紧,由四个劳力配合用力挤压,使之压紧、定型。隔日后取榨。
(6)最后使用精度很高的木工刨子,不紧不慢地推削,丝状水烟即告出品。
包装上,用火纸作烟封加以包装。一小包重量5钱,10小包成一大包,用细绳子扎好。存放期20来天。通常一人一天抽一包,花费1角钱。解放初,1角钱的价值接近于一人一天的基本伙食费用,不可谓不昂贵奢侈。当然,比起现在抽中华香烟的奢靡,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家世代居于牛山寺坎脚下黄泥乡某村,有张家祠堂。据传,祖上功名显赫,富贵十分。县内故有“孙家的顶子,张家的碇子”一说。县大老爷过路,必得下轿。要不,“路边栽秧的张姓人都要跑上去,砸烂轿子”。此说让人一惊,乡人乖张蛮横何至如此?
张家世代一度单传。到张伯祯,生四子四女。其四子分别以祖、宗、昭、穆四字名之。四个姑娘,大姐张代  在西南师大工作;张代兰是县粮食局干部,文革中有造反派从其所管办公室抢去粮票,多达7斤半的重量。
张家水烟铺经营百年,堪与现代香烟媲美,且保持价格优势,因而长盛不衰,烟客众多。解放后土改,张家水烟作坊虽有雇工四五人之多,但其积极的经济带动作用毕竟得到政策认可,被划为“小商”成分。后来公私合营,加入集体所有制的合作商店,生产经营没有积极性,得过且过。到上世纪70年代初,计划经济大一统最终走到了它的极端,水烟制作工艺技术及其商品化经营遭到武断干涉,终至于停业,最后关门。没有商品生产带动,农村烟叶种植业萎缩,其消费群体也就随之消失,民间百姓抱水烟杆的世俗景观从此不再。邻县梁平,依托慈竹资源优势,竹制品工艺发达。但其竹制水烟杆产业却遭受打击。
七八十年代,普安食品站张经成去一趟广州,所花路费就靠出售随带去的10个梁平竹子水烟杆。他说,广州的水烟,比普安张家水烟铺差得太远了。为什么不搞起来呢?是啊,何不搞起来呢?这一工艺的唯一传人、张代祖二儿子张四毛,也曾雄心勃勃,欲重振雄风。但为谨慎起见,他特地走访当时县烟草公司经理。经理不作答复,只是说,烟草乃国家专卖,涉及国家有关政策,需要请示上级部门。最后却不见回音,不了了之。    
                               (2010年4月28日采访张四毛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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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盘歌

by hellohzq 3/2/2010 1:00: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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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民歌的一种歌唱形式,以连环问答形式对歌、赛歌。内容广泛,充满知识性、趣味性和浓郁的生活气息,打动人心,启迪智慧,引人思辨。乡民自发举行的盘歌会,一般安排在三月三、九月九等传统节庆日或栽秧、薅秧和薅苞谷草季节,甲乙双方或二至四名歌手,或一对一;或一问一答,或一人一歌。不打重台,以谁唱得又好又多取胜。在盘歌现场,双方都有众多加油助威的人员,加上四方远近兴冲冲来赶热闹的乡民,一如当今的“凉粉儿”、“粉丝”等追星一族,遍布山村,岩下坡上,田边地角,可谓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盘歌开头,常有礼节性的套句:诸位唱歌要协力,唱个桃园三结义,你是桃园老大哥,我是桃园小兄弟。或谦逊一番:至诚至诚真至诚,麻雀飞进篙枝林。麻雀站在篙枝上,颤颤抖抖入歌门。开始短兵相接,时而盘问庄稼牲畜动物特征:啥子出世脚脚长?啥子出世拜四方?啥子出世不吃奶?啥子出世不认娘?答:骡子出世脚脚长,牛儿出世拜四方,鸡子出世不吃奶,鸭儿出世不认娘。(无名氏唱)又如:栀子花儿瓣瓣青,唱个盘歌盘先生:什么怀胎怀得高?什么怀胎半中腰?栀子花儿瓣瓣白,你那个盘歌我晓得。高粱怀胎怀得高,苞谷怀胎半中腰。栀子花儿瓣瓣青,唱个盘歌盘先生:啥子过河一杆枪?啥子死在大路上?栀子花儿瓣瓣白,你那个盘歌我晓得:梭佬儿(蛇)过河一杆枪,蛐蟮儿死在大路上。(巴中巴州区光辉乡民歌手别文堂老人所唱)时而盘问历史文化知识:你唱山歌来得快,什么人卖无心菜?什么人把朝入?什么人把江山败?答:我唱山歌并不快,苏妲己卖无心菜,姜子牙,把朝入,商纣王把江山败。有时故意出难题考对方:一座山岩好多包?一条黄牛好多毛?一个筛子好多眼?一个磨子好多槽?答者成竹在胸:只认山岩不认包?只认黄牛不认毛?只认筛子不认眼?只认磨子不认槽。歌手们兴致越来越高,灵感百出,佳曲妙句,娓娓如高天流云,浩浩如大河奔流。赢得乡亲们的热烈喝彩声此起彼伏。
现场盘歌,无疑是勇气的考验,智慧的较量,才艺的展示,丰富知识的灵活运用。惟有生活深处的广大人民群众被劳动赋予了如此高超的智慧和灵气。在农耕时代,面对艰难沉重的生活,人民并不悲观绝望,而总是将生活升华为心灵的歌唱。盘歌这一民间艺术在很高的程度上表现了劳动群众身上的乐观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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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别氏家族名物二解

by hellohzq 3/2/2010 1:00:00 AM

      名解一:柏顶
据别家先祖碑记所载,别家入川始祖别维汉,当年插籍落业在“柏顶”一地。
“柏顶”含义有三:
其一、柏,方音bie ,与别姓谐音,带了某种内在联系,寄寓“堂屋栽柏树——有根之家”的传统说法。始祖别维汉插籍落业在此,冥冥中难道有命运的某种预先安排?
其二、柏,字面好看。顶,高端。柏顶,作地名,也就有了特定的指示性地标意义和标杆意义;还有节节高升、目标高远、境界崇高的象征意义;
其三、柏,作为自然物,具有生态学原创意味。

名解二:别正堂
是别氏家族中兴进程时期的一个重要人物,核心人物。在发起编撰“四川巴中《柏顶别氏族谱》”、寻访联络组织巴中、南江别氏族人、培育后辈儿孙学习做人等多方面起了积极关键的作用。今高寿八十,鹤发童颜,一和颐慈祥之老翁也。
自幼聪明好学,虽家贫如洗,饱尝艰辛,但不改志气,勤奋努力。明事理,重亲情,厚人文。经历丰富,世事洞明。参加信用联社工作数十年,担任主任职务,事业宏盛,成绩卓然,充分表现了自己的忠诚品质和领导组织才干。
某年,别家三合院初经堪舆,未见有甚特殊。待丈量其堂屋,东西向,卯西线略偏。风水师一惊,所架罗盘顿时下坐,不禁暗暗叫道:好地势也。
房主别正堂,貌不惊人,作风平实。取名“正堂”,有凛然之气,得四聚之风,充满内在力量。
呜呼,人以屋名、屋同人名,恰得天人合一之验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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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文化

论开江在外乡友以及农民工群体

by hellohzq 3/1/2010 1:00:00 AM

一、在外乡友与民工潮
开江一县,在外乡友究竟有多少?大概无法统计。可估算为两个基本数字,一个是指历年读书、当兵、招工而出外的乡友人数,另一个数字则包括改革开放以来去沿海及省内外多个城市的农民工。农民工总数大约为10万人;其他乡友总人数假设为开江现在人口总数的10%,则为五六万人。以建国60年每年走出开江的平均人数,则为1000人。其中,以三个三分之一计算,外出求学的数量约为300余人,当兵约为300余人,招工或其他外迁的数量为300余人。近几年,出外求学人数猛增,多达2000人以上。非农业人口包括干部职工、城镇居民移居外地如成都、重庆等地以及外省的人数猛增,平均每年迁移数量不下一万。这部分人数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退休、离岗待退人员,他们在开江拿工资、但吃喝拉撒却不在开江。
(在外乡友群体有一个“代际转换”的特点。经过年代演化,乡友必然通过代际形式转换为第二代、第三代,其“乡友”概念的内涵逐渐发生变化,乡情、亲情、友情也发生变化。)
改革开放以来,农村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从土地的束缚中被解放出来,不但大大减少了农业劳动的时间,而且庄稼也种好了。新的俗语说:“一个月过年,两个月种田,九个月挣钱。”反映了改革开放后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更传导了这样一个信息:让更多农民走出土地,是社会发展的必由之路。“民工出川”劳务输出,为开江农民工走出开江提供了历史机遇。所谓“九个月挣钱”,就是指农民外出打工,寻求劳动力的出路。据统计,九五期间,四川输出和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突破5000多万人,占农村劳动总数的1/5,占全国劳动农民的1/6,是中国民工潮的主要源头。外出务工,人均年收入3000元,净收入1500元。2000年实现劳务收入450多亿元,其中通过邮局汇回现金210亿元,相当于四川省全年的财政收入。农民工出川,2005年转移和输出农村劳动力1637.3万人次,实现劳务收入722亿元。转移输出规模和劳务收入位居全国第一。1 然而,离开祖祖辈辈厮守的家园,放弃土地主人的自尊自矜,放弃家园的清闲和安逸而外出打工,大多是干城市里最重最脏最累的苦力,而所得甚微,那真是受罪。能不出去吗?不出去,就摆脱不了贫困,就没有希望。
二、农民工与县域经济
上世纪1999年代,笔者通过调查,对开江县域经济1998年的一组数据作了分析,可看到农民工劳务输出的巨大历史性贡献,同时,也可以看出当时的地方经济是一个什么状况?
    第一组数字:全县52万人口,光是吃财政饭要花的钱都必须是7000万元,而县里全年财政收入不过4000万元,且年年下降,财政缺口多达3000万元,赤字为43%,成了财政“倒差”县。这样的财政能维持下去吗?可它的财政的确是平静地过着日子。
    第二组数字:县内有5家银行和其他诸如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早在90年代初,各家银行因不良贷款所挂的呆帐、死帐都至少在数千万元以上。近几年,为数本来不多的企业纷纷倒闭,加之近30个乡镇人民政府这些年来以政府名义平均所贷百万元的款项,早已把各银行部门拖下了泥潭而不能自拔。这一切都不难说明,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其实早已在本县存在。可是,几家银行一仍其旧,平平静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是为什么?这样的金融机构真能维持下去吗?
    第三组数据:全县近年来,至少有六七万直至十万人次的农民工(包括下岗工人和城镇无业人员)到沿海和外地打工。任市镇万年村七社180人,大部分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去了,社里只剩60余留守的老弱幼童。普安镇仙人岩村外出打工的人数占全村总人口 近50%。各地农村普遍出现这样的情况,外出打工人数占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外出打工成了农民增收的最基本最重要途径。
一年到头,他们节省了在县内的全部吃穿用之外,还将仅剩一点血汗钱寄回家乡。据有关方面的统计,每年通过邮政汇寄回乡的钱,就高达1.40亿元之巨。这一笔劳务收入占农民人均纯收入的26%。成为农民增收的重要渠道。据《四川日报 》2001年2月20日消息,渠县130多万人口中,有近25万农民外出打工,2000年邮寄回渠县8亿多元。深圳农民工每年通过邮局汇出100亿美元。另据《四川日报》2001年3月5日消息,开江县劳务输出12万人,劳务收入达1.50亿元。
1.50亿元——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县内银行有了这笔送上门来的巨款,早已填实了死帐呆帐等不良贷款所造成的亏损窟窿!县内财政有了这笔可以借用的钱,可以大大缓解支付的紧张和困难! 且不说,它的少部分用于消费,会是怎样地激活城乡消费市场?怎样地繁荣城乡商贸市场?
中国的普通劳动群众,其创造伟力之深厚巨大,能不让人为之感叹吗?以上关于县域经济的一组数据,是否透露了上世纪90年代中国县域经济的真实状况?
三、乡友文化
开江县至少有10万青壮农民组成的打工队伍常年出门在外,主要分布于沿海的广东、江苏、浙江和内地的重庆和本省成都各地。广东中山市一地,因开江农民工众多,聚集庞大,形成一个独具文化圈层的小社会,被称为“小开江”。而据说开江企业家较为集中在东莞市一带发展。如此聚集现象,让我们看到很多历史性的巨大改变,如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出路问题、经济收入、生活资料开始富余等。清代前期有移民“湖广填四川”,不想当代近20年中,农民工倒来了个“四川填广东”。在开江这样偏远落后的小县,资源外流使经济社会发展大受影响,但农民工外流是一个例外,因为它给开江家乡回流的是巨大的经济社会效益。
     开江农民工群体和在外乡友,正在形成以广东开江人为主体、以北京、江苏、浙江、重庆、成都开江人为方阵的态势,所拥有的经济社会实力及其文化能量,已经成为推动开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乡友群体拥有的实力和影响力,体现为:
(1)每年直接汇回家乡约2.00亿元人民币汇款;
(2)产生了一大批企业家、党政领导人才、管理人才和科技专门人才;
(3)主体性推动新农村社会面貌改观和城市化进程;
(4)农民工自身文化素质和思想精神普遍大幅度提高。
外出务工,还使农民开阔了眼界,廓大了胸襟,增加了社会接触,学到了技术知识,培养了一大批懂技能、有素质的高端劳务人员。而且增强了公民意识,提高了素质,掌握了信息,经受了现代文明的洗礼,塑造了现代社会所必须的独立性、进取性、开放性、灵活性的性格气质,其价值观念和思维方式也发生了巨大转变。
乡友企业家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的创造性经营业绩和经营理念,也是一笔巨大财富,对家乡建设发展产生深远影响。重庆奥韵实业集团创始人、董事长、乡友孙仁元,经历艰苦创业10年,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成功实现两次创业和转型。首先是经营老百姓最迫切需要的建材入手,从一个小门点扩大到3800平方米的展场,到18个品牌的总代理,成为重庆建材流通行业的龙头老大,奥韵品牌铸就企业发展大平台、大舞台。第二次,从高端商业入手,进入房地产和商业地产商行业,获得巨大成功。现进一步进军金融行业,从事小额贷款和担保经营,为社会服务,传承责任,迎接第三次创业。公司用辛勤、用品牌、用服务、用诚信、用创造,融入时代巨变;用智慧、用意志、用气魄、用自信、用耐心,展示集团风采,成为开江乡友企业和企业家的一个代表。
早在80年代中期,由开江县政协原副主席王树忠发起,建立了以县主要领导担任主任的县智力支乡联络委员会,与县政协办公室合署办公。在历届县委、县政府领导下,在广大干部群众的支持下,县政协在北京、成都、重庆等地卓有成效地开展了乡友联谊工作。2003年,新一届政协把智力支乡工作摆在了更加突出的位置,把它作为政协履行职能、发挥作用的关键环节来抓,及时建议县委调整充实了县智力支乡联络委员会及办公室组成人员,为办公室增设了事业编制,工作经费全额纳入财政预算,使智力支乡工作在机构、编制、人员、经费等方面有了可靠的保障。另外,该县还在全国大中城市建立了智力支乡分会或联络组。县政协始终把智力支乡工作作为政协服务经济建设、推进社会发展的着力点,使政协工作始终与党委、政府工作同心、同向、合拍,有力地促进了该县经济社会的跨越式发展。县智力支乡办公室还被县委、县政府表彰为2004年度招商引资先进集体。
联络乡友感情,凝聚乡友力量,开发乡友的经济文化资源,已经形成良好深厚的传统。这个传统的渊源还可以追溯到清末建于成都省城的“新宁会馆”。各地松散型智力支乡群体组织开展活动,使作为异乡异客的乡友产生对于故土的怀想、关注和期望等情感,并获得唯来自故乡的情事才有的精神和心理满足。这一交流、沟通的功能效应,就是文化亲和、凝聚的效应,就是热爱开江、发展开江的精神动力和创造力效应。日益增长的“乡情”、“亲情”文化精神需要和追求,整体上已构成了一种越来越倾向于家乡的巨大利益,同时在更深层次上形成了一种文化和文化资源。
这叫什么文化呢?叫“乡友文化”吧。
“乡友文化”,是改革开放以来产生的一种文化现象。如何认识,需要加以研究。 “乡友文化”,是我们开江的一笔巨大资源。如何进一步开发利用,需要加以总结研究,提升到文化的层面高度来看,从而把智力支乡工作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
(孙和平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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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开江县乡村名录

by hellohzq 10/26/2009 1:00:00 AM

回龙镇
   回龙场 方言地名。位于县境之北的七里峡山脉的尽头。七里峡山脉是 开江三条主要山脉之一。有流贯前厢的新宁河从旁侧迂回而过。被传统理念认为是“龙脉 ”之地。又,龙分九势,曰回龙、降龙、生龙、飞龙、卧龙、隐龙、腾龙、出洋龙、领群龙 。取其地势而名为“回龙”,反映了古人的聚落文化观念。西魏废帝二年(553),该地设东 关郡和蛇龙县。

回龙乡     
    锁口庙村
    陈家沟村
    盘龙山村
    保和寨村
    雷打石
    乐园
    高板桥
    于家坡
    赵家坪
天师乡    
    纸厂沟
    尖峰寨
    麦草坪
    龙家坝
    白果
    李家坝
    高坪
    朱家坝
    崔家坝
    万家坡
长田乡
    长田
    白鹤寺
    朱家坪
    舒家沟
    庙子岭
    盘石
    刘家包
    岩门子
骑龙乡
    方居庙
    新店子
    六家坝  该地挨一挨二连着6个小坝子,早年分别住着6户人家。李克友、李世浩父亲李大典。湖广填川八弟兄,途中死了一个。大房落业六家坝。
    沙河
    老桥
    水口山
    石骡子
    葫芦井

普安镇
    新宁乡
    杨家坝
    廖家沟
    红岩子
    天星坝
    观音寨
    三洞桥
       接龙桥  接龙桥 方言地名。古时开江(新宁)县衙按官制营造,座北朝南。根据勘舆,认为座北一方的祖山自沙坝场方向蜿蜒而来,龙脉很远,但临近北门时却被双河阻断 。为培植风水,接龙进城,明代时期修造了大石拱桥,特取名“接龙桥”。在今天看来,为 “接龙”而耗资修桥,显得不可理解,似乎是缺乏科学意识的行政决策。但该地是交通要冲 ,为方便人们进城出城而修桥,却又是十分必要而合理的了。
    九石坎  方言地名。在普安镇东街外。新宁乡九石坎村八社傅家院子龙门一侧,有一口水井叫老鸦井,源于九股清泉。修九级石阶供人下到井边担水,故名。旧志载其“水味甘冽,其凉震齿”。民间认为井水养百家,合九井水之力能祛病洗衰除霉气。
    青堆子
    新河
宝塔坝乡
    宝塔坝
    文家梁
    罗家堰
    新场
    打渔洞
    谭家咀
    马溪
    东岳
    玉皇观
    界牌沟
    筒车铺

杨柳乡
    杨柳湾
    仙耳岩
    水口庙
    羊马寨
    五块碑
    落山槽
    胜  利
    檀木坳
    水磨滩
    罗家坡
    插旗山
明月坝乡
    明月坝
       二里半  二里半 方言地名。开江县城与普安镇相距仅五里。“二里半”即指城普路的正中位置。例:你走到哪里来了?走到二里半来了。
    红  庙
    黄泥沟
    城厢镇
    圆井眼
    黑宝塔
    老鹰岩
    白马
    莲花寺
    林桐山
    马蹄滩
    穿心店
东门乡
    三里桥
    五里桥
    八里桥
    真武宫
    瓦店子
    孙家沟
    胡家沟
    金鸡寨
    梅子桥
    万花岭
    竹山湾
    店子坝
    桥亭
    白云
永兴乡
    柳家坪
    门坎坡(5大队)
    席家坝
    方家沟  该村小学校址是解放初中坝乡政府所在地。后撤销乡建置。另有瀚田坝煤矿。
    姚家坝  (8大队) 1  2队姚家坝,有叉公路,左去方家沟,右去新太。3队田家湾李世明  7队水龙湾(水龙王庙)朱占田。
    老河堰
    何家垭口
    八庙
    糖坊坝  (1大队)
    箭口
    石堰口  有古堰石家堰。
    一碗水   
新太乡
    旱田坝
    观音桥
    李家桥
    开源
    太平桥
    罗家坪
    龙形山
    天成罆

灵岩乡
    分水岭
    邱家桥
       凉水井 开江民间有一个说法: 当喝了碗凉水。 形容心情快适、神清气爽。是在艰辛劳作或行走路上喝凉水解渴解乏才会获得的感受,故有此说。又,各地水井因此而多以“凉水井”名之。

    李家咀
    灵岩寺
    虾扒口 
    桂花院
    自生寨
    白竹山
    天宝寨
    土地坪
    新寨子
梅家乡
    梅家坝
    小方城
    老山
    水蹬口
    大堰塘
    长冲
    茅坪寺
    小溪沟
    交易山
    踏水桥
    马黄沟
    云龙桥
沙坝场乡
    沙坝
    白马庙
    孙二沟
    丁家山
    蔡家坝
    石垭口
    周家河坝
    猪脑山
    黑沟
    柑子坪
    袁家坪

讲治乡
    石家坝
    镇龙寺
    双飞
    玉河沟
    伍家寨
    高峰
    新桥
    兴农
    慈竹庙
    朝阳寺
    灯塔
    学堂包
    九岭岗
    锅铲坪
    光明寺
    大雄
    凉水坪
    花园坪
    双河

宝石乡
    雁鹅坝
    复兴寺
    红岩坝
    马驿沟
    茶坪
    飞龙山
    凤凰寨
    老盐店

中心
    张家冲
    斑竹溪
    高城寨
    程家沟

严家乡
    马号
    白岩河
    石山庙
    玉河桥(芋禾)
    盐井沟
    燕子岩
    箭口坝
    观音岩
    高寺

甘棠乡
    锣鼓堂
    五福
    八角亭       
    龙井坝
    朱家槽
    鸡子山
    转动桥(卷洞)
    古生塘
    香安庙
    南坝子

白扬乡
    白杨坪
    冠子山
    枫木树  亦名“桐子河”。
    跳蹬河
    防护沟
    踏滩河
    石笋子

任市镇
    黄瓜店
    太平庙
    响水滩  在普安镇。任市有此村名。也有叫“响滩”(在靖安乡。达县有乡亦名此)、响水(明桥乡)等的。普安镇外,有杨柳河流经半边街街后。每遇发大水,万寿宫一侧黄角树下的河段,就会发出铜铃般有节奏的响声。故有“响水滩”一说。

    观音阁
    新庙
    红旗桥
    新桥坝
    高桥坝
    花朝门
    刀峰山
    凉风垭

靖安乡
    荷叶坝
    牛家坝
    古井坝
    永安寨
    清泉寨   (1大队)
    竹溪铺
    扬柳沟
    万年庙
    伏龙寺
    青沙
    斑竹山
    响滩桥
    蛮洞子
    高洞

明桥乡
    洞子坎
    黄泥膀
    三清庙
    河井沟
    响水
    龙王沟
    奚家坝

新街乡
    报恩寺
    黄茅坪       
    牌楼坝
    顶新场
    石家岩
    狮子庙
    云家沟
    老街
    白鸽庙
    竹儿坪

长岭乡
    土包寨
    彭家坡
    五通庙
    石家湾
    何家坝
    高糖坝
    大河沟
    白兔坝
    广西沟
    天马头
    中山坪
    林家垭口
    肖公庙

广福乡
    皇城坝
    石灰槽
    双石桥
    夏家庙
    双河口
    冉家垭口
    兰草沟
    艾家沟
    石板滩
    卢家沟
    兰家膀
    马家膀
    梨山包

采实乡
       采实桥  九倒拐 方言地名。是翻越万县大梁子的必经之路。在川东北大巴山区,这一类以道路崎岖险要而取的地名很多,诸如陡梯子、陡嘴子、梯子岩、狗爬岩、毛狗子路、吊索岩、大奔胯、阎王扁、阎王坡、鬼门关、甩甩儿桥等等,几多荆棘,几多险峻, 几多风雨,构成一组道路文化的符号系统,从不同侧面展示了千古蜀道奇观。
    天星寨
    流里沟
    山溪口
    横长沟
    槐花树

拔庙乡
    月儿丘
    马鞍山
    保全寨
    大石板
    白鹤岭
    复兴
    白蜡园
    三角寨
    大兴庙
    长堰沟
    石和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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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文化

论中国地名文化的姓氏元素及其他

by hellohzq 10/25/2009 1:00:00 AM

内容摘要  本文
关 键 词

地名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化形态,是人们对具有特定方位、范围的地理实体标志所赋予的专有名称符号。它以其大量而丰富的信息承载,为社会科学研究提供了基本的重要的资料,因而受到普遍关注。
    一、地名构成的姓氏与自然地貌及人文元素
中外古今的地名,首先是以该地自然地貌特征为基本构成元素的。峨眉山、中梁山、长江、嘉陵江、响水滩、桃花坝、九石坎、马号梁子等等,无不如此。但是,在中国农业社会,各地民系和家族以血缘为纽带,以土地为依托,形成传统的聚族而居的习俗,因此,除了个别以姓氏独立形成的地名如赵家、严家、刘家等以外,众多地名同时是姓氏与自然地貌特征联系在一起的。例如达州城北不过二三十里地的罗江镇,以州河为脉,是达州通往宣汉、万源和汉(中)渝(重庆)路上的必经之地。罗江依凤山,临州河,最早为一片树林,清代有湖广移民罗氏三兄弟看准其水陆交接的良好地理位置和物流商贸的发展前景,首先在此开设盐号,迅速形成集市,家家业盐道、户户开旅栈,成为一个以盐兴市的场镇,遂以罗姓并所在地域特色而得名。罗江历史上号称“盐码头”,重庆水路盐运至此,由众多背二哥由此地发运山区各县如通、南、巴、宣、万等地。成都机投镇外的阳公桥,得名于明万历年间藩王府总管阳谋就是该地人氏,当地人从阳公那里得到很多实惠,又很以乡梓出了如此大官而自豪不已。遂以其姓名作地名,起到特殊的文化角色意义、纪念意义。这种由姓氏与自然地貌元素构成的地名,据笔者数年的个例收集记录,排列如下:
严家、刘家山、黄家岭、杜家梁、万家坡、孙家岩、王二岩(宣汉大成)、孙家岩脚(宣汉大成寨)、孙家垭(阆中)、王家垭口、李家垭伙(巴中)、肖坝(乐山)、巫家坝、廖三坝、诸葛坝、张家河坝、余家河心 ( 温江)、刘家濠(温江)、陈家湾、朱家大湾(仪陇)、孙三湾(宣汉大成)、张家湾儿、郑家冲、秦家槽、谢家槽冲(成都十陵)、冯家沟、孙二沟(开江)、唐深(方音xin)沟、罗村沟(西充群德)、秦家槽、傅家坳、刘凹坳(威远东联)、胡家松林畹、曹家堡(家:方音ga)、吴家包、谭家嘴、肖公嘴(乐山)、胡家塘、别家河、孙家河边、张家河坝、罗江(达县)、汪家滩、王泗、赵家扁、林家膀、朱家大湾(仪陇)、朱家坪、马家坪子(会东)、何家大坪(平昌金宝)、余寺基坪(大邑斜源)、孙家潭(达县凤翎关)、上罗家林(双流黄龙溪)、黄家斑竹林(双流金花)、刘家大林(达县),李家沱(重庆)、阳家坎、苏家石盘(达县亭子)、魏家洞(达县)、郭家大洞(长寿芦池)、蒋家墩(成都光华村)等。省外如李砦(河南商水)、张家口、孙家洼(河北清河)、南方的王家畈、马家箐(贵州兴仁)等。
以上移民地名,构成为各各文化人群和文化地理的标志性符号系统,特别地起着形象识别的作用和无声向导的功能。这些有着鲜明中国特色和乡土特色的地名,又无不寄寓着浓浓的乡情和亲情,成为各各民系族群的象征和家族历史文化的象征。是村落概念在名称上发生的文化变异,变得人格化、地方化。当然也要看到,跟中国农村一般自然村落一样,这些地名显示着地缘与亲缘的密切关系,打上了宗法社会中浓厚的家族观念烙印。
在词义发生学上,坝、湾、沟、坪、坡等,都是自然地理实体的常用字,一旦与姓氏组和而构成地名,也就赋有了聚落和人工建筑等人文的意义,包含了居民意志的文化理念、插占落业、版筑营造、风水培植、生产生活活动等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这些不同的聚落类型,仅就文化选择而言,或柴近水便,或避风向阳,或依山傍水,或交通便利,或防卫安全等等,形态不一,但与自然实体的山水相关。在四川各地,这类地名还有如:
奚家花村(潼南双江)、樊家桥、涂家高桥(开江新宁)、阳公桥(成都机投)、肖家堰、黄家江西堰(新都木兰)、潘家堰边、孙家老屋、苏家老屋湾(达县斌郎)、赵家大屋湾(达县赵固)、彭家火地(崇州廖家)、江家菜地(成都三圣寺)、郭家寨、方家营、江家麻园、魏家祠、曾家祠堂、吴家院子、熊家大院子、邓家老院子(广安协兴)、柏家老屋院子、于家花屋院子、郝家老房子、何家老屋、孙家老屋场、谢家老屋头(苍溪)、孙家油榨坊、苟家大朝门、黄家黑朝门、汪家门前(会东小岔河)、夏家庙、肖公庙、向家庵(万源)、苏家烽火(达县斌郎)、余家镇、金李井镇(资中)、王场(崇州)、栾家场、史家街(隆昌)、高家巷子、罗家衙门、杨家角(苍溪)、唐家吊楼子(达县黄都)、严家虚脚楼(江油箐林口。虚:方音su)、陈家桅杆(温江)、侯家渡、杨家筏子(温江,筏,方音pa)、苏家码头(达县斌郎)、孙家洞寨(宣汉清溪)、白公馆(重庆)、刘家蒸尝(成都十陵)、钟家大瓦房(龙泉驿柏合镇)、景家墙院子(龙泉驿柏合镇)、邓家大屋基、龙家高屋基、雍家碉楼(江油青林口)、谢家碾(成都)、游家碾坊、陈家水碾(双流黄龙溪)、吴家机坊(崇州梓潼)、马家寺(双流)、马家花园、江家麻园、杨家牌坊、孙家牌楼{开江}、汪家拐(成都)、冯店、李家店子、米家老店子等。在四川大邑县,仅安仁镇一地,这类地名就有很多,如邬坝子、姜沙坝、罗墩子、赵埂子、陈大冬水、李白甲林、谭幺店子、廖水碾、徐瓦窑、杨纸厂、李油榨碾、李庵子等。
还有如北方的祝家庄(《水浒传》)、孙各庄(天津蓟县)、孙家屯(《暴风骤雨》)、孙营(河南淮阳)、孙村(山东历城)、孙刘村(湖南新化)、乔家村、孙家官庄(山东即墨)、孙家小庄(山东淄博)、孙大村(安徽涡阳)、孙镇(河北景县)、张仙阁(河南鹿邑)、孙堂(河南郸城)、刘官斗(河南郸城)、黄寨(河南商水)、韩家楼、贺家会(山西)、尹家府(北京平谷县)、许家务(北京平谷县)、刘家窑、李家胡同(北京)、王店、刘集、侯家铺(河南淮阳)、陆油坊(河南郸城)、孙铁铺等,张家界(湖南)、蔡家关(贵州兴仁)、张家港(江苏)、陈家渡(上海松江)、苏家围(广东河源)、沈家门(舟山)、徐家汇(上海)、柳家埠、程家井(安徽安庆)、吴家园(澳门)等。
    以上地名,构成为各各文化人群和文化地理的标志性符号系统,特别地起着形象识别、角色意义、人物纪念等的作用和无声向导的功能。这些有着鲜明中国特色和乡土特色的地名,又无不寄寓着浓浓的乡情和亲情,成为各各民系族群的象征和家族历史文化的象征。是村落概念在名称上发生的文化变异,变得人格化,地方化。当然也要看到,跟中国农村一般自然村落一样,这些地名显示着地缘与亲缘的密切关系,打上了宗法社会中浓厚的家族观念烙印。
二、地名的信息资源承载与人口迁移
“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各移民族群把祖籍地名带入四川,成为一个普遍的民俗变迁内容。有学者根据20世纪80年代原四川省编修地名录为基础,进行统计研究,全川一共有明清省籍移民地名1038个(含山东、青海、河北各一个),湖广籍地名有832个(都含有明代地名),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80.15%,广东53个,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5。11%,江西51个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4.91%,陕西23个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2.22%,四川19个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1.83%,贵州16个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1.54%,云南12个占整个省籍贯移民地名总数的1.16%。一共有18个不同省籍移民地名(湖广算湖北湖南两省),几乎包括清代所有省份。其中省籍移民地名多者为湖广和广东及江西三地。(黄权生、杨光华《四川移民地名与“湖广填四川”——四川移民地名空间分布和移民的省籍比例》,西南师大学报2005年5月)这些移民地名在四川各地的空间分布,有如镶嵌于蓝色天空的闪烁星星,不但展示了它们所具有的指示性地标符号意义,更包含了无限丰富的移民历史信息和移民文化内涵。
四川境内这些地名,大多为清代“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的文化产物。以前荒无人烟,原本就没有地名文化可言。而原来已有的老地名,或因当地人烟断绝而自然消失,或被新移民新地名所取代,或被新崛起的大姓望族改取地名所取代,不一而足。解放初的土地改革运动,开始给姓氏地名带来普遍冲击。开江县讲治镇灵土地一带,有“陈家新屋湾”地名,土改后,陈家土地和房屋被原邵姓佃户所分,该地名被改为“邵家院子”。从此,新旧地名都被使用,久之,混淆不清,乃至于两姓后人相持不下,几乎酿成纠纷。这类问题,使人联想起现代的冠名权之争和网络域名抢注。反映了社区组织在盘根错节的“权力的文化网络”(CULTURE  NEXUS OF POWER)中对于文化资源的争夺和重新分配过程。
达县石梯镇有小地名“余何村”,得名于该地余、何两家大姓聚族而居的历史记忆。但解放后却以行政方式取消这一具有地方历史内涵的名字,改为“愉活村”。这类改变较多,如荣县“刘家”被改为“流佳”、“陈家场”被改为“成佳”,改得让人不可理解。大跃进、文革时期,均骤然兴起“改地名”之风,原地名多被看成“四旧”产物,为要打倒封建,实现革命,一律予以废除,改为红旗大队、跃进(冒进)大队、上游大队、先锋大队等。公社化时期,废弃老地名,通统以数字编列生产大队、生产队,使地名的符号意义大大消减,信息承载的功能也大大消减,几无文化内涵可言。这些简单枯燥的数字符号和极少革命词语取代原有地名,充斥社会各个领域,致使丰富多彩的地域概念变得一片苍白,一片混乱,所有地标、方位在现实和历史面前处于迷失状态。
以移民文化为特征的新地名,承载着300年来移民社会的历史文化内涵,四川达县有一个商业集镇罗江。该镇以州河为脉,距达县城不过二十里。是达州通往宣汉、万源和汉(中)渝(重庆)路上的必经之地。罗江依凤山临州河,是一个以盐兴市的场镇,历史上号称“盐码头”。最早为一片树林,罗氏三兄弟移民至此,看准其水陆交接的良好地理位置和物流商贸的发展前景,首先在此开设盐号,迅速形成集市,家家业盐道、户户开旅栈。重庆水路盐运至此,由众多背二哥由此地发运山区各县如通、南、巴、宣、万。例如“曹家堡”的家,读音为ga ,显然是湖广民籍的方音;“孙家老屋场”保留了湖广方言的语汇;“邓家大屋基”,反映了广东福建客家民居建筑特点;“方家营”留下了先祖军垦屯田的历史痕迹。四川一地,“代多兵劫,元末重罹其毒,至明而益甚。十室九空,几于靡不孑遗……”(《大邑县志》)后之住民,多系湖广填川而至者,插占落业,聚族而居,团练自卫,故地名有取“营”者。“罗家衙门”是开江县长田乡老百姓对清代道光年间四川提督罗思举旧居的称名,“衙门”二字既是就其建筑之宏伟气派而言,也反映了平民百姓对官宦的敬畏心理。其它如老屋、老房子、老院子等,都是有着深刻学术寓意的历史文化概念,凝结着一代代后人对先祖的追怀,对故土的依恋和对往事的怀旧。
现代语音声母读s的,在一些方言中保留了中古发音x。唐深沟的“深”,永州腔方音xin ,一声。中原古音韵无s,s 读作x。现代语音声母读s的,在一些方言中保留了中古发音x。例如“身上、省上”。地名孙家坝,孙:永州腔方音xin,一声。I韵则发音s,如“席(si)子、把戏(si)、挨批(pr)”等。
“如果说世界对于人类是一种现实存在,那是因为人类语言给人的感官和机能所能感受到的事物取了名字。就事物本身来说,有无名称并不重要,然而对于生活在事物当中的人却非常要紧。”(海然热,语言人:论语言学对人文科学的贡献[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移民族群终至于离乡背井,远去他乡,一份难以割舍的文化情结便是故土难离。因为,故土寄托着人类对于固有文化及其发源地的思念之情,是人类对自身永恒本质的追寻。而地名,恰是故土的文化标识和心灵的归依所在。因此古代部族迁徙都是将地名带走。费孝通先生早年进入世界历史上最大的移民社会的美国,他发现,“如果只看地名,会发生这是个‘揉乱了的欧洲’的幻想”。(费孝通《乡土中国》,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5年重排本)可想见移民地名展布的世界性现象。这些都是人类对固有文化及其发源地的思念之情,是人类对自身永恒本质的追寻,不能不令后世子孙深受感动。作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移民社会的四川,这种遗俗也时有所见,反映着中华文化特有的慎终追远的底蕴。如营山的安化乡,得名于当地移民的湖广原籍湖南安化县;彭州市军乐乡陈姓,清康熙初自陕南宁羌州迁彭县,聚族而居,称“宁羌营”。简阳县石桥镇的江西街,达州石桥镇的抚州街、开江普安古镇的长沙街、长岭乡的广西沟,也都是缘起于移民对原籍的永久记念。成都新都区木兰乡是客家移民之乡,其中赣籍客家集中地取名“江西村”,村中黄氏一族所凿大堰也叫作“黄江西大堰”。这个地名非同寻常,听来拗口,失去了一般地名所具有的简洁明快的特点。但细加考量,在当时生产力水平低下的艰难条件下,黄氏靠一族之力而最终凿开大堰,其创造之艰辛,事业之伟岸,无不令举族欢腾雀跃。高兴之余,他们一定感念到原籍先祖的神灵福佑之恩。如此极富文化人格的情感所及,便取下了此一地名,既道出了不无自豪意味的“大堰”一义,又点明了神圣尊严的该“黄”氏一姓,而且,还意味深长地将象征先祖圣灵的祖籍地名镶嵌其中。此一特具民俗意义的文化行为,从此给我们后人留下了一个移民地名文化个例,以其经典性而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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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文化

口述史:我当一辈子挑二哥

by hellohzq 10/5/2009 1:00:00 AM

      口述史是反映地方历史文化原生形态的一种记录形式和方法,为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所广泛使用。在当今社会转型和实践科学发展观的背景下,关注并抢救性记录行将消亡的传统地方文化形态,发掘其丰富内涵,为当今所用,是学术文化工作者的崇高社会使命。

      口 述 人 赵洪春老人,民国十一年(1922)出生,已是八十高寿。开江县东门乡真武宫村人。赵姓祖籍湖广黄州府麻城县大阶堰。祖先奉旨入川,落业开县赵家场。民国时,父亲学手艺到开江,在真武宫村落户,今已繁衍五代人。

      口述时间 2003年5月

      口述地点 开江城厢镇一茶馆

      记录整理 孙和平

      按:赵洪春青壮年时候当挑力,走(宣汉县)三河,上西安、下万县,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且天性幽默健谈,与笔者配合作“挑二哥口述史”,留下了一段地方文化的历史记录,十分难得。

      农耕时代,川东北达州地区,农家的青壮年大都有过作“挑二哥”(也叫“挑子”)的经历。这一经济活动以出卖体力为特征,其繁重艰苦之状,为当今时代的人们难以想见。民国《宣汉县志》载,力夫“大都无一亩之田,一椽之室,胼手胝足,食则终岁藿藜,衣则毕生褴褛”。

      年轻时候当挑力,叫挑二哥。走得最远是下三河,跑陕西,上西安。去是挑达县大树坝李三元的金标纸,再挑回陕西的棉花。李三元的金标纸在陕西很有名,陕佬儿敬菩萨全用金标纸。

      平常就是赶达县,下万县。万县是水码头,去,主要是挑桐油和大米,也挑皮张、山货、茶叶、猪鬃、肠衣、鸦片。回开江主要是挑云阳的盐巴和普安黄惠生的布匹百货。黄惠生在万县开号口,生意做得大。一回子打货回开江,要几十百把个挑子。下万县最怕的是路上棒佬儿多,挑子要结成一帮一帮的,才敢上路。要是一两个人的话,很可能遭关圈。么子叫关圈啦?就是棒佬儿在万县的陡梯子和开江的马号店子上设暗卡,把幺店子控制起来,不准走漏消息。过路上下的人不管有钱财无钱财,进一个扣押一个,关进黑屋子,直到抢得差不多了才悄悄撤退。

      跑西安一趟,要走二十多天,每天走个八十来里路。路经七里峡、宣汉城、毛坝,万源县罗文、万源城,翻龙坡到陕西鱼渡坝、江口、关口子。

      俗话说,养儿不学艺,挑断箩脚系。当挑二哥,后颈窝长期着扁挑压磨,长起蛮大个肉包包,不痛不痒,等于是打了个记号,别人一见,哈,那是个当挑儿出身的!莫奈何!

      当挑二哥,下蛮劳力,一天走到两头黑,那个日子不好过哟。硬是叫“磨骨头养肠子”啊。在路上,最怕得“脚痧”。就是天气热,长时间走远路,腿肚子淤血、肿胀、僵硬,再也走不得路了。哪么办呢?就拿松针刺腿,忍着痛,把淤血放了,才又上路。那硬是伤惨啦!当时唱的歌, 你听嘛——

      前世作了恶

      这世进三河

      爬的猴儿坡

      过的沟沟河

      穿的烂巾巾

      吃的洋芋坨

      烤的转转火

      包的棕裹脚

      烧的兰花烟

      睡的包谷壳

      还有一个歌,唱:

      挑二哥,路难行,

      变牛变马莫变人。

      死了变个黄花女,

      天晴落雨不出门。

      路上还扯常听到幺店子老板娘挽到跟我们唱歌:

      挑二哥,挑二哥,

      哪门要挑这么多?

      快快歇到我店里,

      明早拿人送下坡。

      听到这么唱,心里舒服,觉得还有关心我们下力人的歌,还不就住嘛,反正是要住店儿。

      挑力的扁担最讲究,用桑 或山麻柳树最好。扁担分两种,一种叫高肩,八尺长,用于走长路,前头重一股,后头两股,以便调整方向,适应山路。另一种叫拖肩,六尺长,用来跑短路,左右换肩不放担,方便。

      你看到过垫肩儿的呀?挑担子,就靠垫肩儿减轻肩膀的压力。一巴掌宽,厚一二寸,牵一根细麻绳,麻绳的另一头串了五个八个麻麻钱(铜钱),用红花绳打个漂亮的结巴,带装饰,好看。垫肩不用时,细绳把铜钱和垫肩连起,吊在肩上,好称头(平衡)。当挑二哥,跟当抬工和下田做活路一样,肩膀上要搭根汗帕子,一抹汗,二洗脸,三擦身。碰上大太阳和下雨天,还搭在头上遮一下。俗话说哇,出门一张帕,洗脸又抹胯。

      当挑力,脚上一双草鞋也很讲究。过去有个顺口溜:(草鞋)如要不打脚,就要“lia” 得脱(方音lia,有音无字。滑落。)。意思就是要套得不松不紧,上脚之前,先要拿木棒槌儿把草鞋轻轻锤软和。那个时候信迷信,草鞋穿烂了,要刁子挂到路边的高树枝上。表示把劳累甩掉了,走路就轻松了。这,其实是起心理作用。

      杆草带碱性,脚上汗一渣(方音za,浸泡),脚烂得凶。要多在水里冲冼。可是脚走热了,突然下冷水,要得病的。唉,命生得苦,还顾得倒那一头哦?那个时候,我们这一股得冷骨风的人好多,都是苦命人才得的病。

      哦,“撞”是挑担子打的吆喝。挑担子,步子快,一不小心,就会撞倒人。所以,要远远打吆喝叫前面行人让路。一遇到赶场天,满街都是人,听到一路路挑二哥“撞!撞!”那吆喝声好不热闹。人年轻,吼得起,越吼越来劲,越吼越神气。山路上要是遇到姑娘儿家过路,还要吼它几句晕段子山歌呢。弄得别个怪不好意思的。唉。

      你年轻,怕没吃过火米呀?过去出门带干粮就带火米,也叫“阴米”。吃干的也要得,泡开水也要得,简单撇脱。(按:清李实《蜀语》记火米“用杭稻,水煮滚,住火停锅中一夜。次早漉去水,又用火蒸上气,晒干为米。每斗谷多得米一升。每升多食一人。疑是仙传。”)

      年轻时候在外面跑,也看到呱一些,听倒呱一些。听说老古本儿载倒有,龙王翻一个身,我们四川就着淹了,成了汪洋大海。等洪水退了,全靠猴子身上巴蛮多谷种,带到我们四川来,我们才有了饭吃。明朝末年,李自成坐河南,张献忠坐四川,活像民国手头,杨森坐万县,颜德基坐达县。一方一俗,陕西的房子不修阶沿,没得屋檐,茅房(厕所)没得顶盖。陕西那一股天气干燥,雨下得少,不像四川雨落得勤便,路上溜溜滑滑,挑担子赶路,风里来,雨里去(方音ke),那才苦哟,比黄连都还要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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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化

口述史-普安镇中药铺口述史

by hellohzq 10/5/2009 1:00:00 AM

      口述史是反映地方历史文化原生形态的一种记录形式和方法,为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所广泛使用。在当今社会转型和实践科学发展观的背景下,关注并抢救性记录行将消亡的传统地方文化形态,发掘其丰富内涵,为当今所用,是学术文化工作者的崇高社会使命。

      普安作为川东北著名的历史文化古镇,应该深入发掘它的丰润的历史文化积淀,应该让后人知道它曾经有过的历史的辉煌,应该彰显它的历史的特色性文化内涵及其个性。

      口述人:蒋宗义,号明辉。民国十五年(1926)七月十九日生于普安镇新街。民国三十三年(1944)小学毕业于南极学宫新学堂。被母亲安排入城关北街口李其义所开李家药铺当学徒,两年后学满回家。1949年解放后不久考入唐山军政干部学校。该校系刘邓大军(三野)42军所属,后划归四野。1950年,随42军124师372团教导队(公开叫战勤工作队)首批入朝。1951年初,第四次战役,在龙头里遇敌飞机轰炸,凝固汽油弹燃烧爆炸而负伤致残。

      口述时间:2005年5月19日

      口述地点:成都机头桥一茶铺

      记录整理 孙和平

      普安镇自古就是开江县的商业中心。民国年间,有巨商曾智伦、颜恭安,曾与黄惠生合资经营花、纱、桐油。镇上有几百家(按:720余家)铺子,像正街上颜家斋铺,产名小吃“椒盐检包儿”;曹家斋铺、张(代祖)家水烟铺、曾管事茶馆、武管事酢酒坊、孙子宽孙家碗铺;东街上钟家栈房,是街上最大的栈房;开绸缎铺的也多。饭馆面馆那就更多了。

      自古说“黄金有价药无价”。药可以救命,钱救不了命。钱救命,那也是拿钱买药救命。

      民国后,普安镇上最早的中药铺是蒋祝丰开的,在东炮台街口子隔四五间的店子。蒋祝丰又在老屋杨家湾办蒋家丝厂。

      普安最大的药铺还要数正街上汪家药铺。既卖珠片,又卖“拆货”(批发)。汪树生历任普安商会会长,会址设在西炮台街口外汪黑儿家隔壁老郎馆内。汪树生有两个女儿,汪华纯和汪华坤。

      我祖父蒋增亭,创办普安“保寿堂”药铺,其独子、我的父亲将荣耀,常驻南坝等地采购中药材并跑拆货(批发)经营。后来是我哥蒋宗儒继承祖父的产业。在新街曾罗汉儿隔壁,一开张即雇请熊朝庆、李高伯师徒等名医坐堂看病诊脉。张登堂、将幼如等也曾坐堂。

      张登堂后来在新街土地庙一侧独立开办药铺。

      将幼如,青堆子人,学问渊博,抗战时期被誉为普安的“百科全书”,天天在阅报社讲解抗日前线消息,分析国际国内形势。

      徒弟顾洁辉(三国),解放后为普安中药行栈主任。

      蒋家开第二家药铺是将祝丰堂弟蒋安常药铺。在大南街口井眼附近。四几年,蒋安常死后,其子将铺子迁达县安仁街上。

      第三家药铺是将祝丰堂弟蒋安民开“益寿堂”药铺,在新街葛阁庙对门。其子蒋云福、蒋云贵。

      第四家,将祝丰堂弟蒋安邦药铺,开在保寿堂斜对面。四十年代迁万源罗文街上。

      另外,有中药行商蒋马山,长期跑宣汉南坝等地。其子蒋云昌。普安药铺多,王家药铺老板王德富,学医学药出身,与“保寿堂”蒋宗儒交谊甚深。我父亲蒋荣耀(1895-1928),常驻宣汉南坝镇。在江湖上海袍哥大爷,与团长、普安王家院子的王澄之交好。与王维舟交谊尤深,王常在普安家中寄住。可惜父亲30余岁去世。母亲曾宪芝,宣汉南坝人氏。信仰基督,带动全家都成基督教徒。

      我们蒋家老屋在新宁乡红岩子杨家坝村艾家湾。该地早已无蒋姓人。周边村社还有不少。土改时划分阶级成分,我家被划成“次小地主”成分。

      蒋氏字辈,我只记得一句,是“安荣宗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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