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老师的文章,对于作学生的,应是最为亲切的吧? 常想起傅德岷老师的文章。《一只红豆雀》,写他的幺姐,不幸几岁就患癫痫病。“幺姐听了带发修行的江幺姑的话,吃长斋,念佛经,行善放生,企望以如此方式治好病,因此连路上的蚂蚁也不愿踩着一个。一日,偶见鸟笼里竟关了一只红豆雀,于心不忍,它也是一条生命呀,就给放飞了。我抓蚱蜢回家,要给鸟儿喂食,才发现鸟不见了。我好不容易捕到这只鸟啊,一时气愤不过,打了幺姐一耳光。幺姐捂着被打痛的脸,眼泪长流地跑了出去。 “52年,幺姐在家庭贫困中病饿而死,可怜还不满十八岁。我在县中学读书,周末回家背粮,见到幺姐的灵位,我伤伤心心哭了一场。想起幺姐善良而美好的放鸟行为,不但得不到我的赞赏,反倒被我出手打了耳光,我后悔极了。” 老师的文章很多,我常常想起这类情节,常常感怀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坐在电脑前,一时心热,想起了傅德岷老师,何不从网上搜索一下他的大名——傅德岷,嗬,网络所统计的网页有老师大名的关键词出现频度竟有2380次之多。显示屏马上跳出有关文字:“还记得进大学吃的第一顿饭是什么……”“班三角……” 傅德岷教授是我心怀崇敬的老师。几十年来,两地相隔,但我与他保持着联系,我为平生有他这样一位老师而感到高兴,感到内心充满了阳光和温馨。 老师教导学生,好像阳光沐浴土地,雨露滋润禾苗。这是一个简单而平常的道理,可认识这个道理却并非容易。我后来也作了老师,感到阳光雨露的事业平凡中有伟大,虽艰辛而崇高。我是先作学生后作老师,从而对阳光雨露的事业获得了一个自我检测的尺度,那就是开不得玩笑,松不得担子。开不得玩笑,是就科学严谨的治学态度而言,不能误人子弟;松不得担子,是就社会责任而言,要有爱心,要尽责,不去管什么教书艰辛清贫。我常常想起我的老师。我的这个感受就是从老师教我、我又教学生的过程中悟出来的。 至今还记得傅老师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那天,我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老师,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灰白色中山装,洗得干干净净,而那一副眼镜和从从容容的举止,也让我获得“风流儒雅”一类感觉和印象。课间休息,他在走廊上与同学们交谈,才发现他杵一根手杖,原来老师竟身带残疾,这不能不让人更加肃然起敬。我后来常拿这一映像来比照做老师的“份儿”:第一,上讲台,就是赴一个神圣的约会,非整洁庄严可能有辱使命。第二,身残志不残,对于老师,心灵精神的健康完美和学问水平应是第一位的。 傅老师出生在川西坝子崇州市一个农民家庭,老家在梓潼乡黑石河西岸三教庵旁一座竹林环绕的农家茅舍。上街赶场要涉水过河。童年时受富家子弟欺负,造成一条腿残疾。但傅老师坚韧不拔地拖着残腿,硬是完成了小学、中学、大学的学业。通常说来,从此以后就可以安安静静教个书了吧?不,傅老师从不把残腿当包袱看。他不但用仅有的一只健康的脚天天出入于校园、教室、图书馆,还数次深入到遥远的羌山彝寨,采写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中国人都知道华蓥山游击队、双抢老太婆的故事吧,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些英雄故事的最早收集记录者呢?又有多少人知道,为采写这些英雄的壮烈故事,我们的作者用仅有的一只脚,踏遍了华蓥的山山水水? 中文有一个古已有之的词“题目”,“目”者,眼目也;“题”者,前额也。见一个人,第一眼看的就是“题目”,即面部的眼睛以上部位。过了好些年,我重又见到傅老师,他的“目”依然炯炯有神,可他的“题”变了,变得更加拔顶,拔呀,拔呀,一直拔到脑门顶啦!由此推断,傅老师的大脑矿藏变得更加富有了,因为地质科学认为:富矿山上不长草。这颗脑袋早已不是普通的脑袋啊!但同时也感到,老师潜心于散文理论研究,废寝忘食,头发已掉了很多很多了喂。 又想起了老师回忆性散文写他父亲的一些情节:爱川戏。我读书识字后,父亲借来三国、说岳传等古典小说,每晚睡前,在油灯下叫我读两回书,然后才睡。父亲总爱带我到新修的桥上玩,让我从捐资碑刻名单中找出他的大名,一字一顿地读出声来。1952年,家里分得4.8亩田。领到土地证那天,天黑了,父亲还跑到所分的田里,捧起一把把泥土搓呀,嗅呀,眼眶里流出了热泪。 把作为名教授的傅老师和他作农民的父亲和幺姐联系起来,两代人,写照了一个历史大背景。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我感受到了老师在一个时代的位置,在学生心目中的位置。我为老师感到高兴,感到幸福。这是一个时代的高兴和幸福呢。 今年是傅德岷老师的70大寿。我写了这些文字,谨表示对老师的生日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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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一)电脑桌面 我的电脑桌面,设计图案为辽阔的蒙古大草原,春色葱茏,绿意浩瀚,随天际线而大小起伏,是优美激越的旋律,释放出一首生命之曲。平生喜爱蒙古音乐,见着大草原,正合我意。每一打开,我都有一种视野辽阔之感,宁静畅适之感——而这,正是我投入文字工作所需要的感觉和心境。 我的电脑桌面,是颇具现代特色的案头清供,是现代家庭里的一道风景。有客人来家,差不多都会走过来,打望一番,观赏一番。
(二)睡眠 奇怪,昨日午睡一小时,可为什么晚7时多坐在电视前就昏昏欲睡呢?一会儿醒来,睡意更浓,结果,我竟然放弃了不曾放弃的散步,径直去了床上。等一觉醒来,以为天快亮了,可时钟慢吞吞走过来,竟还不到12时。好吧,干脆起床,在屋子里休闲一阵吧,喝喝开水,弄弄电脑,看看电视,或者翻翻书本……大约4时,再回到床上去不迟。 深更半夜,独自一人,世界宁静至极,人便有一种特别的闲适之感。我喜欢这种感觉。 (三)皮炎 那年患神经性皮炎,先是在颈子上,后来又转移到小腿肚上。打封闭针药,敷“皮炎平”药膏,吃内服药片,“啥子灯儿都搞尽了”,病还是反反复复。后来搞疲了,干脆不管它,看它哪门做!哎,这类病痛,不死人,可也够烦的,它的危害就是如此,从心理上干扰人,折磨人。年轻时还要遮遮掩掩,羞于让人看见。 不想中年之后,它渐渐消褪了,不发了,原来,它也搞疲倦了,厌烦了。 受了如此这般一番折腾,终于走过来了。哈,小小皮炎,也算让人悟到一点儿人生真谛:好好活着,凡事看长远些,不急,悠着些。(2008年12月4日凌晨) (四)“金娲” 妻的名字带一个“金”字。一次,我以喊叫的声气把妻叫为“金娃”。这跟仁寿一带方言把妻叫“伙儿哥”异曲同工,是夫妻角色转换以表达亲密的语言设置。后来,渐渐生发开去,忽发灵感,叫出了一声“金娲”——哈,颇有那么一点儿东方人类母亲情结的感情掺和了吧!再后来一想,娲——平声有了,娃——二声有了,何不来她个四声调子调味品全系列?于是,我用三声调子叫:金瓦——老婆不就是我的金屋子我的家我的天堂?四声——金袜!老婆不就是我的袜子,穿得我暖暖和和的舒舒服服的洋洋洒洒的,走起路来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叫妻的名字叫久了,竟还叫出了这么一点艺术趣味艺术内涵。 妻子多少生得“闷”,听我叫多了,她会时不时回应一句:“莫醒豁豁的也”。她其实也懂,家里要没一点儿“醒豁豁的”的气氛,哪还有什么生气呢?哪还有什么乐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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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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