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麻雀闹林”

by hellohzq 1/17/2009 1:00:00 AM

  

     记得小学时候,班主任肖鸣凤老师常批评同学的一句话就是“(教室里)闹喳喳的,活像麻雀儿闹林。”有一次上课铃都响了好半天了,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说话,肖老师走上讲台,等大家慢慢静下来了,忽然问:“刚才都听到了吗?一群麻雀飞走了,闹哄哄的!”
     同学们先是一惊,但立即明白过来,会心一笑。
  传统乡村普遍有“麻雀闹林”一说。如今的人不一定在意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亿万年的漫长进化过程中,人类与燕子和麻雀等鸟类建立了非比一般的共生性亲和关系。麻雀和燕子,都喜欢人居环境,喜爱与人类相亲相伴,比邻而居。“玄鸟生商”,商朝人认为自己是鸟的子孙。因此,燕雀在屋子里外筑巢生蛋孵鸟的生命化育过程,正象征了人类的生殖崇拜观念。无怪乎燕子被亲切叫作“家燕”,麻雀被亲切叫作“家雀”。可想而知,麻雀与人的亲和关系。它们坝窝,不在野外树林里,专门在百姓人家房屋顶的瓦缝里、穿斗式木楼空隙处,要不就是老土墙屋的夯孔等处。这与燕儿在屋檐下、堂屋里筑窝类似。
  麻雀喜欢群居。每天早、中、晚三次都要准时在树林里出席盛大聚会——麻雀大会,它们的话语表达、情感渲泄、信息交流,汇集成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构成旺盛而热闹的“鸟气”。
  这旺盛而热闹的“鸟气”,对于古寂而落寞的乡村生活来说,就是人性所需要的生气,它比人气更旺盛更热闹,构成乡村人居环境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麻雀喜爱飞到院坝里遛达,那轻盈的动作,活泼的情态,清脆的鸣叫,都给老人和孩子带来极大生趣,跟狗、猫、鸡等动物家禽一样,对人性起到极大的微妙的安抚和慰籍作用。或许就在不经意间,唤起了风烛残年老人的童年记忆,顿生无限眷念之情,夕阳美好也矣。麻雀闹林也是乡村生活起居作息时间的标准之一,平时看日出日落;阴天,则听麻雀闹林而知早晚。正可谓“居家巷陌寻常燕,入户穿云任去留”(脚注:见开江邑人李德明诗《老来感怀三首》)。
  俗话说:“斑(鸠)四两,竹(鸡)半斤,麻雀一两不消称”。1958年,“大跃进”的疯狂性行为表现对自然生态造成极度严重的威胁和破坏。连一只小小的麻雀也不放过,麻雀被宣布为有害的鸟,动员全国人民行动起来“打麻雀”。害得麻雀东躲西藏,惊魂不定。当年的这一无知疯狂的后面,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粗暴干涉,是对人的宗教感情和图腾信仰意识的残酷压抑,极不人道。
  九几年,四川各地农村鼠患成灾。民间都说“老鼠会四川,麻雀会台湾”。今年一次在长途公交车上,乡民和一位回乡探亲的青年农民工都说,这些年真的难见麻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喜鹊也没见了。照说,这几年森林长起来了,农药用得也少了,鸟儿多起来了,为什么麻雀、喜鹊反倒没有了呢?值得人们研究,值得动物专家和环保专家研究。其实,还值得人类学、宗教学等的人文学者加以研究呢。
     在当今工业文明时代,当人们纷纷质疑日益严重的资源破坏、环境污染等社会问题时,探讨民间在自然、社会、人文生态保护问题上的民俗宗教信仰方式和手段,不失为一件有现实意义且饶有趣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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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开江“李靖垭”地名与唐代开国名将      ——李靖“免死碑”在四川被发现

by hellohzq 1/17/2009 1:00: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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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网成都2008年10月22日登载消息,“唐代开国名将李靖“免死碑”在四川被发现。”
  在四川东北的开江县,境内与达县界牌沟临近交界之地,有一个被民间社会叫作“鱼园罐儿”(方音译名)的地名。何以叫这个名?是哪几个字?什么意思?小时候百思不得其解。问周围的人,也都语焉不详。每次过路,便要揣摩一番,最后自作聪明认定为“浴阳关”——险道雄关,沐浴阳光嘛。如此想当然的揣摩,当然说不上准确无误了。后来才知道,那里是川东北地区最险要最重要的关隘之一——玉皇关,得名于该地自古筑有道教景观建筑“玉皇观”。清道光十五年《新宁县志》载:“玉皇关,治西十五里,山隆起,状如旋螺,山凹即李靖垭。出城西去,一路平坦,至此始层折而下,有高屋建瓴之势,亦要隘也。教匪乱,团集民兵,据山守险,以众寡不敌,为贼所乘,捐职州同孙玉章、武举张廷襄死之。道光二年,知县谢玉珩建楼阁为门户,雄关扼塞,足控一隅,侧有庙,祀玉皇,故又名玉皇观。”
  此地山凹的地名“李靖垭”,是为纪念唐代开国名将李靖在此地建立讨逆之功所取。这一地名可能是开江县最早见于文献记载而且是见于皇皇国史记载的地名。
  李靖(570~649),字药师。京兆三原(今陕西三原北)人。少有文武才略,为母舅隋名将韩擒虎所赏识。隋末,任马邑(今山西朔县)郡丞,曾谋告发太原留守李渊有反隋意图。李渊入长安时擒之,将行诛杀,李世民力救得释,召为幕府。武德三年(620)从秦王世民攻王世充,以功授开府。四年,从赵郡王孝恭平定割据江陵的萧铣,以功进上柱国,检校荆州刺史。后受命安抚岭南,得州九十六,户六十余万,授岭南道安抚大使,检校桂州都督。
  六年,以副元帅佐孝恭镇压辅公祏领导的江淮起义军。七年,平定铺公祏起义后,唐设行台于蒋州(今江苏南京),以李靖为行台兵部尚书,后行台废,改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八年,东突厥入侵太原,京师戒严,李靖为行军总管,率江淮兵北上备御,诸将失利,他一军独全。突厥退后,唐以靖检校安州(今湖北安陆)大都督。
  太宗即位,李靖历任刑部、兵部尚书,检校中书令。贞观三年(629),为代州道行军总管,与李绩分道出击东突厥,次年正月,李靖率骁骑三千夜袭颉利可汗于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北),颉利遁走。李靖随即与李绩会师白道(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北),乘胜追击,突厥部众溃散,颉利西奔被擒。东突厥亡,其部众和所属铁勒诸部都归附唐朝,北方安定。李靖以功进封代国公,任尚书右仆射。
  八年,吐谷浑入侵。那时李靖因患足疾,离职休养。太宗说:“得李靖为帅,岂非善也。”他一闻此言,便自己请行。太宗大喜,命李靖为西海道大总管西征。次年,他深入敌境,平定吐谷浑。还朝后,他长期养病家居,不见宾客。十一年,改封卫国公。二十三年卒。
  李靖用兵善于料敌,临机果断,与李绩同为唐代名将,后人论将才,必称“英(即英国公李绩)、卫”。著有《六军镜》三卷,已佚,《通典》所录《李卫公兵法》疑即其书。
  在四川,有关李靖的纪念遗迹,尚有成都青羊宫“唐王殿”(亦名“紫金台”)。该殿建于清康熙年间(1662~1722),正堂供奉唐高祖李渊、窦太后和唐太宗李世民塑像,左右分列唐代名臣秦琼、尉迟敬德、魏徵和李靖的塑像。殿前尚存唐僖宗“改中玄观为青羊宫诏”碑石一尊,系近年补刻。
  据《新唐书》所载,唐武德年间(618~626),达县冉肇在东檀木场顺水寨起事,发兵攻打夔州,赵郡王孝恭讨伐失败。唐僖宗命李靖领兵。李靖设伏于玉皇观关隘,出奇制胜,仅以八百兵力,俘敌五千,生擒冉肇。得知李靖大获全胜的消息,僖宗感喟之,曰:“使功不如使过,靖果然。”
  鉴于这一历史记载,近年间,开江县文物普查办文史学者孙仁良先生、李崇顺先生多次深入到普安镇玉皇观村李靖垭,发现该处至今尚残存一石碑,刻书“丢刀者免死”字样。此碑记即为纪念唐代开国名将李靖所立,所勒文字为当时瓦解反唐叛军而提出的宣传口号:“逃出免死,丢刀免死”。碑已断裂为两块,但基本保存完好。碑石质地为青石,高135厘米,宽50厘米,厚17厘米,碑记上还清楚地标明属“总督部堂示”。此石碑的发现,证实了历代传说所提及的“免死碑”碑记。但它的历史文化价值不为人识,早已作了当地一农户的洗衣台。
  开江的历史文化积淀本来就不多,文物遗存稀缺性较为突出,而作为历史,李靖的玉皇关之战大大提升了开江的历史地位,也大大加深了开江的文化内涵。因此,从地方文化建设的意义来说,我们更要珍惜这一历史。“免死”碑的发现应更加引起我们的重视,细心加以收藏。该碑记承载了“李靖垭”一地发生的重大战役,而且也印证了清代道光二年新宁县县令谢玉珩有感于李靖垭特殊的人文地理和古代开江农耕社会的繁荣景象,抒写的“东来要道无双地、西去崖疆第一关”等诗句。僖宗感喟之下所言“使功不如使过”一语,更成为历代统治者驭下术的一个经典,也是现代管理学“用人之道”的一个经典。这一经典发源于开江,应成为开江人津津乐道的一个典故,教育后人的一个典故,对外宣传的一个典故。
  早在清乾隆年间,邑令窦容邃“勒碑山麓,以志不朽云”(清光绪三十二年《新宁县乡土志》)如今应重建碑刻,记载这一历史事件及后来发生的若干历史事件。要是将来有条件和财力的话,建造一座类似成都青羊宫“唐王殿”的纪念性建筑也是很有必要的。既是纪念,也是彰显我县的文化,传播我县的文化,丰富历史人文景观,教育后人。而且,把玉皇观景观与附近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金山寺景区联为一体,打造开发,也更丰富了金山寺旅游的内涵,扩大了旅游活动的空间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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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四川方言说“嘴巴”

by hellohzq 1/17/2009 1:00:00 AM

 

  在四川方言里,有关嘴的用语,多与说话相关。“嘴巴好獠哦”:形容说话气势汹汹,又歪又恶。獠,露在嘴外的长牙。“獠”应是面目狰狞的一个突出特征。在这里,“獠”作了形容词。一首开江民歌小调唱旧时代妇女对不自由婚姻的怨责:“白铜烟杆玉石嘴,搭伴媒人背时鬼”。是对媒人花言巧语的神态的讽刺性生动刻画,但那个“嘴”,却又极为鲜活。
  “嘴喳喳(的)”:话多而无节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说。例:这个人一天嘴喳喳的,晓不得哪儿来的那门多话。
  “嘴夸夸(的)”:爱说话,说不到点子上,不受听。
  “嘴巴子打人”:恶语伤人。
  “嘴壳子硬”:嘴硬。“嘴巴狡”:狡,方音jiáo。强词夺理,得理不饶。旧时民间有个说法“重庆人砣子硬,成都人嘴巴狡”。
  “嘴巴一片翻”:形容说话快,话多。
  “嘴巴唠贱”:其字面所述,不言自明。
  “嘴巴里支出爪爪来”:形容贪婪攫取的情态。支出:伸出。综上语词可印证“祸从口出”的俗语。四川方言中这类漫画化的夸张性表述较为多见,形成为一大语言特色。
  “嘴巴一天都搁在别个身上”:成天唠唠叨叨,数落别人。
  “碎米嘴儿”:唠唠叨叨。
  “嘴巴笑起豌豆八角”:豌豆八角:系指豌豆这一农作物果实的外观,呈管状,微微弯曲,显得乖巧秀气,恰似笑起来的嘴唇。正值初夏,?“豌豆八角”又是阳雀声声鸣叫的模拟,清脆优美,把个清空寂寂的田野山川点染得诗意浓浓,情韵长长。由此而与“笑”联系起来,可想那笑声有多甜!有多美!“八角”,是“苞谷”或“布谷”的音变,都是阳雀鸟鸣叫声的摸拟。“角”与“谷”,均系新湘语方音go。这一古入声发音恰好如阳雀叫声“碗豆苞谷——”的尾音,优美动听,隐隐残留了古入声的悠悠余韵。从句法上看,不用比喻词“像”而用一个“起”字作补语,但比喻义暗含其中,很巧妙地带出喻体“豌豆八角”,更生动,更简洁。这种有着丰富内蕴而又生动活泼的地方语言,在四川民间比比皆是,展示着乡土文化的魅力与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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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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