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年老的父母,偶听小儿叫一声“揩屁股”,会牵动多少酸酸甜甜的亲情记忆?说到父母育儿之艰辛不易,人们常拿“一扒屎一扒尿”的市井俚语加以形容,更印证“揩屁股”记忆的价值。
小儿拉屎大声叫“揩屁股”,这是一个特具世俗性的语境。此语境的设定,使“揩屁股”不但没了不雅之感,反倒令人想起生活的诸多趣事。院坝里,小儿拉屎,一声“揩屁股”而引来狗,狗把小屁股给一一舔食干净。舔的时候,说不定小儿会在老祖母的怀抱里,顽皮地拿脚踢狗,来它个“逗你玩儿”呢。
如此语境,会让扰攘中的现代都市人怎么感想?会不会隐隐让人获得人世的祥和、宁静之感?
说到人拉屎“揩屁股”,其传统的方式方法各各不同,或是将废弃的黄篾条置于茅房,用作“刮屎片”;在野地里拉屎,或是拣一块石片擦擦,或是顺手掬一把田水溪水,浇洗个干净;马上有人补充道:黄土高原上,“揩屁股”是拿黄土搓洗。
这个话题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四川民间传说的“八大王”张献忠,他早年当“牛谝儿”跑四川贩牛,吃尽苦头,一次,他所赶牛群当街拉屎,还与人吵骂,硬被乡绅逼着拿手捧走牛屎。又一次,他误拿禾麻叶“揩屁股”,揩得肿痛不已,更是恼羞成怒,大骂四川不但人可恶,连草都良心大大地坏。据说,这成了他屠杀四川的动因之一。
赵本山小品也说:过去乡下人拿竹片“揩屁股”,城里人却是拿纸“揩屁股”;到如今乡下人拿纸“揩屁股”,城里人却是拿纸揩嘴了。
如此关于揩嘴与揩屁股的直白表述,一下爆出个大幽默,高水平的幽默,意味深长。不过,我这小龙门阵主要不是说张献忠、赵本山什么的,莫扯远了。我是想要自问一下:
父母亲给“揩屁股”的亲情记忆,如今还存留于我们心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