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helloshp
1/26/2008 1:00:00 AM
俗语有云：乡亲见乡亲，说话也好听。
湖广上川来的
四川民间的一个普遍说法。当谈及木本水源之思，或具体问到某人的家族、祖籍一类问题时，人们便会以此话作答。此话为清代前期“湖广填四川”移民后裔世世代代所口传心授，包含了离乡背井、生离死别、千里流徙、艰辛垦植、创业守成等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寄寓着移民子孙对先祖创业的深厚情感。
打乡谈
清初，四川各移民民系形成大杂居、小聚居的聚落形式。各从其俗，各得其所。与外人交流用四川官话，平时家人聚谈或同籍交谈则用原籍方言。四川各地，主要有长沙、永州、宝庆乡谈，其次则为江西、陕西乡谈，而广东、福建、广西客家乡谈极为少见。清初战乱之后，土民各姓族大多于明初迁徙入川，大多为湖广黄州府、武昌府、随州府民籍，所操口音皆以湖北方言为原型，成为四川方言的主体。又，作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的成都和重庆，其方言对各地方言影响极大，在长时期的语言交流融合过程中，起到了“打底子”的作用，从而构成以四川官话(湖北方言)为主导，以湖南长沙、永州方言为其次，混杂其他方言的四川方言基本格局。
宝器
康乾时期的“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中，来自湘、鄂、赣 、闽、粤、陕等地的移民之间，以及移民与土民之间，必然地产生碰撞、融合、提升等一系列文化运动。赣、闽、粤籍移民相对于当时的湖广(今湘、鄂)，尤其是湖广南部地区宝庆府( 今邵阳)等地移民和封闭落后的土民,他们的社会识见、生产技能、生活方式，似乎更多了一些优势，文明化程度进了一步。于是，当他们之间为矛盾冲撞所激起的时候，闽、粤、赣移民会对湘广移民嗤之以鼻，在哈哈大笑中嘲弄湖广移民，拿他们身上的所谓“土气”、 “蛮气”和“傻气”开涮。以“宝庆府”之“宝”为词根所构成的贬义词语，还有如：宝、二宝、宝头宝脑、宝像、宝儿、宝塞塞(塞：ｓáｉ)。这些方言词语，以其特有的嘲弄、挖苦、贬斥方式，从一个侧面透露了当时“五方杂处”的移民社会风俗史。有趣的是，这些方言词语至今还活在我们四川人的口中。
赶热闹
在乡村，长期生活在自然的宁静之中，加之环境的贫穷落后，往往会产生一种刻骨铭心的寥落苦寂之感，人的心理、精神乃至思维都受到极大影响。如果气质不强，意志力薄弱，常常会经受不住，产生精神性的病理反应。这种病理现象，被民间传统认为是“阳合点子低了”，“撞了邪”。为改变和避免乡村环境的寂寥荒寒所引起的心因性疾病，人必然在生理和心理上产生“赶热闹”的本能追求，以得到良性心理所需要的洋洋喜气和融融欢乐。从古至今，凡群居、聚会、节庆、艺术、赶场等，无不是为人们“赶热闹”的本能需求而创造的途径和方式。
关冬水
秋收后，修整加固田埂，利用秋雨蓄满田水，以保证来年春夏之际栽种水稻。蓄冬水田对扩大和稳定山区种稻面积起重要作用。但只能收一季粮食，土地利用率相对降低。但从另一方面看，关冬水促使田里的谷蔸和杂草及早腐烂，增加肥力，并且使微生物大量滋生，为水稻生长提供养料，还促使泥土形成团粒结构，有益于水稻根系发达，更好吸取土壤中的营养。关冬水使田保持了作为小型生态园的良好环境，田里生长着浮萍、细叶菜、麻芋子、水香葫子、野稗子、锯锯藤、水葫芦、猪鼻孔、青苔、水木耳等十多种自然水生植物，还有黄鳝、鳅鱼、田螺、青蛙、蚌壳儿、水蛇、水母虫、水板凳、蜻蜓等数十种水生动物。冬水田不但是良好的人工湿地，而且以其生物的多样性，优化了丘陵山区的生态环境，使人与自然更趋和谐。
接龙桥
方言地名。古时开江(新宁)县衙按官制营造，座北朝南。根据勘舆，认为座北一方的祖山自沙坝场方向蜿蜒而来，龙脉很远，但临近北门时却被双河阻断。为培植风水，接龙进城，明代时期修造了大石拱桥，特取名“接龙桥”。在今天看来，为 “接龙”而耗资修桥，显得不可理解，似乎是缺乏科学意识的行政决策。但该地是交通要冲，为方便人们进城出城而修桥，却又是十分必要而合理的了。事实上，巴蜀民间自古以来的许多生态文化价值取向，都往往是通过神灵崇拜和宗教信仰的形式而得以实现的。比如“神树”和“龙山”崇拜对于森林资源的保护，比如寄禹生殖崇拜的蛇图腾对于动物多样性的保护，再比如“抛洒五谷遭雷打”的宗教信条对于爱惜粮食的教育等，无不如此。这种形式以其至高无上的神圣性而发挥效力，是旧时代很多行政措施所无法代替的。
井眼
水井。眼：方音ｎｇáｎ。以人格化社会为特征的中国古代传说中，轩辕黄帝部下伯益发明了掘井汲水的方法。水井是一个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文化符号 ，是一种人文景观的独特创造，是对生命泉源的形式建构。任何人居环境都因水井而更富诗情画意，任何聚落文化都因水井而更富人性内涵，任何生命个体都因水井而更富神韵光彩。在开江一个只有数千人的普安镇内，历史上曾有各种水井达48口之多，这些水井中，有全用一样大小的鹅卵石砌筑井壁的，形成鱼鳞似的整齐优美的图形。井口、井台的造型设计和雕刻十分讲究。大小南街丁字形石板街中心有一口水井，井口石围栏两端有孔，到晚间即盖上井盖，用链条锁起来。井旁有一棵百年老黄桷树，亦亭亭如盖。这是一道独特的街市风景线 ，人们出入风景，或担水，或在树下井台休闲，乘凉，向太阳；星辉月明之夜，趴在井栏望星空，更是小儿的一大乐事。为净化水质，井底辅以上好杠炭，还每年淘洗一次，重新换上杠炭。在一口水井内壁，一棵小草长出绿茵茵的枝叶，装饰着圆圆的井口，构成一幅别致的艺术小品，打水的人们都喜爱它，小心翼翼不让它受到伤害。人们常忆起儿时对着井口喊叫而发出的回声，那应是人类心灵深处发出的回声吧。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和城镇空间的扩张，水井已经在人们的视线里渐渐消失。普安镇的水井大多已被填埋，普安镇的历史文化也随之而被填埋。
嘴巴笑起豌豆巴角
豌豆巴角：农作物果实的外观，呈管状，微微弯曲，显得乖巧秀气，恰似笑起来的嘴唇。正值初夏，“豌豆巴角”又是阳雀声声鸣叫的模拟，清脆优美，把个清空寂寂的田野山川点染得诗意浓浓，情韵长长。由此而与“笑 ”联系起来，可想那笑声有多甜!有多美!角：方音go，还隐隐残留了入声的余韵，古气悠然。这种有着丰富内蕴而又生动活泼的地方语言，在开江比比皆是，展示着乡土文化的特色魅力与风采。
好讨个远婆娘
在乡间，天真幼稚的儿童穿开裆裤撒尿，还比赛谁射得远。每每这时，在旁的大人会高兴地大叫：“射得远，射得远，二天好讨个远婆娘。”
这一民俗事象，让人联想到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广场上被誉为“第一公民”、年仅五六岁的朱利安塑像，这位胖墩墩的、赤身裸体的“小尿童”，双手叉腰，正竖起他神奇的小雀雀在撒尿。在自然经济的条件下，劳动群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足迹不出乡里，见闻止于四邻”，过着十分封闭而沉闷的生活。“讨个远婆娘”，那简直是有如天方夜谭一般地虚无缥缈，可是，出于生命的本能和青春的血性激荡，它又是那么地神奇而令人向往。中国著名民间故事“牛郎织女”的产生，与这一深层的文化心理结构似乎不无关系吧?
前述说话者并不见得有多高的文化知识，而且往往是无意识地脱口而言。但从人种学的意义上看，这种无意识不可谓不深刻。第一，对“射得远”的赞赏，让人联想远古人类的生殖崇拜。第二，“讨个远婆娘”与“近亲繁殖”显然是对立的，孰优孰劣，人类在进化史上早已作出了选择，遵循了“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清代“湖广填四川”这一移民运动造成了中国历史乃至于世界历史上少有的移民社会。旧时成都竹枝词中对这一历史文化现象有过深动的反映：
大姨嫁陕二姨苏，大嫂江西二嫂湖。
戚友初逢问原籍，现无十世老成都。
数百年来，四川移民子孙椒衍瓜绵，普遍出现优生现象，因此，国人中没有不认为四川人聪明的。
关于“无意识”，可否将其看作是民间文化传承的一个普遍现象?劳动群众从所处的自然和社会环境中，自觉不自觉地接受着某种文化，创造着某种文化，传导着某种文化，积淀着某种文化，形成为一种潜意识，一种深层的文化心理结构。如此地继继承承，生生不息，人类文明得以丰富发展。数百年来，四川移民子孙椒衍瓜绵，普遍出现优生现象。“好讨个远婆娘”是人类在长期进化中为维持人类长寿、健康和加强群体联系而脱离近亲群婚所作的物种选择和社会选择。(参见［美］ F?普洛格等《文化的演进与人类行为》，吴爱明等译，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420-421页)。
打梁山锣鼓
梁山锣鼓：地方打击乐。以锣、鼓、钹、马锣、镲子等五种打击乐器组合演奏。据《达县志》记载，鼓起指挥作用，有正常音点、花叩滚奏、双打拍等打法；锣助鼓布阵拨乱，领奏掖劲；镲子则“顺水推舟” 或“填空嵌花”；包锣显点配音，马锣装饰音韵；铜钹增添色彩，渲染气氛。曲牌众多，如《红绣鞋》、《半边月》、《双飘带》、《夺五子》、《金银灯》等，不下百种。演奏风格多样，如《过街》之热闹，《幺二三》、《龙起水》之优美，《鸦雀口》、《檐老鼠爬坡》、《鹞儿展翅》之幽默风趣等等，是一种很有特色的民间戏曲音乐形式。影响远达长江中下游的黄梅戏、弋阳腔、楚剧和四川的川剧。民间还有专记录锣鼓乐谱的，被叫作“锣引子”。明洪武四年(137 1)，当时的开江叫新宁，被撤县而并入梁山县，10年后复设县治。清康熙七年(1668)，县内因人烟稀少，遂并入梁山县。直到60年后的雍正七年 (1728)，又才独立设县。先后两次合并，使两县文化相互吸收融合，影响深远。从语源属性上看，“打梁山锣鼓”应与“吊起锅儿当钟敲 ”有意象上的前后联系。“打梁山锣鼓”指不考虑计划粮食生产，到来年开春，就只有饿着肚子闹玩艺儿。俗语：锣随鼓转，客随主便。
打马夹儿
路途中，让小儿骑马似地骑在大人脖子上，两只小手抱着大人的头或拉着两只大手，像小皇帝似的，高高在上，威风八面，又舒适又视野开阔。在逢年过节的拥挤热闹场合下，打马夹儿是一道充满人间情怀的世俗风景，更添欢乐祥和的节庆气氛。打马夹儿也是童年记忆中的华彩一章，凝结了父母辈的慈爱与呵护之情。成都话说“马马夹儿”，单音节“马”重复为叠词，更具童话语言特征。
打摩登儿红
旧时年节文艺活动的化妆。“摩登”：现代，英语词汇的音译。这一妆饰具有现代审美的意味，在过去封闭落后的社会环境是一种新奇时髦。自贡等地叫作“抹腮红”。外来语为汉语所借的历史最早产生于南方，所以音译汉字多取自南方方言。为便于理解，有的外来语一半音译一半意译，或在音译之外再加上汉字注解。是一种词语增生现象。如方言中出现的“阴丹蓝”，源于英语indathrent，音译阴丹士林，是一种进口化学染料。取“阴丹”二字音译符号与所染的独特颜色“蓝”组合，音意俱佳，故广为流传。“打摩登儿红”也是这样的一个典型个例。这种简单的外来语词汇夹杂在方言口语中的现象，反映了四川内地对外来文化的吸收过程和不同语言之间的融汇组合。这一现象还演化为有着四川方言幽默特性的种种调侃：剥了壳壳吃(qi)米米、搅羹羹儿你吃(qi)、是个萝卜切吧切吧剁吧、粑(pa)耳朵诺夫斯基，等等，不一而足。
包面
馄饨。四川其他地方多叫“抄手”，唯川东北开江一地称之为“包面 ”?自古以来，开江各场镇面馆的包面，用料考究，制作精良，不但面皮细嫩，馅心饱满，而且包法上大有讲究，别出心裁地包成银元宝形状。加之面粉考究，色泽银白，使人见之而眼睛一亮，可谓“见钱眼开”。“包”、“宝”谐音，宝即包，包即宝，皆寓意财源广进，吉祥富贵。食客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在心理上感到快乐满足。开江包面因而受到普遍称道。与“抄手”、“馄饨”的说法相比，“包面”更富文化意蕴，令人玩味。将一种小食品创造性地赋予如此文化内涵，是先辈人的智慧表现。
不晓得各人姓啥子
姓甚名谁，在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中有着崇高的人格尊严，“姓”成了人的主体性、自主性的符号象征。中国人因此而恪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人生信条。“不晓得各人姓啥子”，即意味着没有了这一尊严，丢失了这一尊严。意味着“我是谁”这一人生根本问题的完全迷失。放大了看，则意味着一个国家民族丢掉了自己的文化传统，造成民族文化的主体性、自主性的丧失。
搞么子灯儿
干什么，耍什么把戏，耍什么花招。也是指斥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有一个充满鲜活灵气的说法：“搞么子灯儿咣”。灯儿咣：灯戏锣鼓象声词。“灯儿——”，是马锣儿的颇富清空韵致的敲击之声；“咣——”，则是板鼓和大锣大镲的和声，嘎然而起，嘎然而止，节奏急凑，气势强烈，一下镇住了所质问的对方：演的一场什么把戏? 另有相近的“灯儿哪铛的”一说，形容得意忘形的样子。传统礼教文化价值观包含了收敛、低调甚至卑躬曲膝等的因素，而诸如“灯儿哪铛的”等个性张扬的行为举止则被看成是非礼，为世俗社会所不容。灯儿：合音denr。本应是指邻县梁平的一个古老地方戏——灯戏（也叫“梁山调”）。 在古代生产力条件落后的情况下，老百姓照明用的“火”、“亮”与灯有一定区别。灯是工匠的制作品，价值不菲，非殷实富贵人家所无。灯于是成了光明、喜气、堂皇、气派和富贵的象征。灯戏，得名于在十分气派的灯光照耀下堂而皇之地表演戏曲。源于古代巫师酬神的歌舞艺术，经过众多民间艺人的长期实践和探索，逐渐演变发展，成为生、旦、净、末、丑行当齐全，程式完善，富有特色的地方戏曲剧种。对长江中下游地区的黄梅戏、弋阳腔、汉剧和本省的川戏等十多种地方戏曲产生过极大影响。但这一地方剧种的研究尚未引起学术上的充分关注。清道光十五年《新宁县志》载：“惟元霄前后，竞尚灯戏。男子著彩衣，演唱时曲，半属儿女家常琐事小说。操土音为曼声，俗耳尤乐听之。……有竹枝词云：唱灯随处是歌楼，曲子无腔易转喉。传说官班明日拢，开场先看小包头。’斯亦曲尽其状矣。”作为一度并入梁山的开江，民间语言受灯戏影响，掺入某些文化因素自属必然。
佬儿
蔑称,或作诅咒之语。有一种被中医称为“伤寒”的传染性疾病，发病急，漫延快，在旧时民间又是常见病、多发病，稍一疏忽即有可能酿成大祸，甚至发生死亡的危险。还往往造成全家全村的死亡。百姓视为洪水猛兽。因而以可怕可恶又含有篾视之“佬儿 ”一语称之为“害寒佬儿”。同样，明末八大王剿四川，遍地屠戮，血流成河。老百姓视为洪水猛兽。八大王的兵马多为陕西人，因而称之为“陕佬儿”。鬼可怕，被称之为“鬼佬儿 ”。毒蛇咬人，因被称之为“梭佬儿”。土匪给地方治安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带来极大的危害，因被称之为“棒佬儿”。另外，民间从事运输的背子和挑子被叫作“背佬儿”、“挑佬儿”。这是就其劳动的沉重和艰难给人造成畏惧而言，也是就其被人看不起而言。民间教育后人要好好读书或学个好手艺，要不，长大了只有下苦力，去当背佬儿、挑佬儿。以“佬儿 ”一语刺激儿童，使其产生恐惧心理，从而认识到读书学习的意义。
巷子
也说成“巷巷儿”。场镇居民进出通道和街道连接场外河流、小路的通道，窄小，曲折、幽深。两侧的高墙低檐遮挡阳光，使石板小巷终年阴湿，石缝间爬满青苔。巷：方音ｈàｎｇ。保留了中古音的余韵。一般有水巷子、火巷子等多种名称。“火巷子”，连片民居用巷道隔开，一旦发生火灾，可防止漫延。 “水巷子”，顾名思义，是下河担水的通道。传统生活用水的来源，不是从井里提，就是从河里担。木制水桶成了家家户户必备的用具，担桶从河里或井里担水、提水，成了古镇的一大民俗景观。饭馆茶楼用水量大，要雇专门的水夫担水。夏天用水量大，一早一晚的街巷，担水人来来去去，好不热闹。水滴在石板街面上，湿漉漉的，亮晃晃的，让人感到一种清凉和洁净。
古镇街面狭窄，赶场天更是拥挤不堪。因此，有的小巷和巷口还用于交易某种农产品或方便赶场农民置放扁担竹筐等用具，故名牛巷子、猪巷子、烟市巷、鱼鳅巷、扁担巷、油篓巷、蒿竿巷、艄公巷、拐子巷、蓑衣巷、漂汤巷等等。巷道就是通道，沟通水与人的联系，河街与河岸的联系，沟通小镇与世界的联系，与经济文化的联系。巷子是中国传统聚落中特具文化景观意味的形式格局，其曲折幽深与艺术审美心理暗合，故成为历代文人骚客追求诗意化想象的对象。例：“宅弄深处，曲径通幽，不知深几许，行至尽头，豁然开朗，别有新洞天。”新诗名作有戴望舒的《雨巷》。
那一指
那一带地方。清初，四川人烟断绝，土地荒芜。政府为鼓励耕种，任由入川移民占有土地。故四川民间有“挽草为记，手指成界，占地落户，报亩定籍。 ”之说。据此推论，“那一指”即以“手指”借带为（所指的）某一个地方。例：那一指的 人最古本儿了，现在还说一口永州腔哎。
老院子
四川各地将自然村落及其以院为核心的民居建筑叫“院子”、“院院儿”、“院落”，一般为三合院或四合院（四合水）两种基本的建筑格局，成为通向自然的有机界面，并构成一个文化“场”，达成人与建筑、人与自然的亲密交流。院子多与房主人家族姓氏构成小地名：王家院子，李家大院子，陈家老屋院子、景家墙院子等，从而成为乡土的标志性、指示性符号。所有生活都与院子相关，四川人的很多文化理念，诸如家、家园、园子、林子、田园等的概念，是在院子的“场”内外得以展示的，很多人性的细节和生活的意趣是在院子的“场”内外得以实现的。在乡野之上，青瓦白粉墙穿逗木结构的民居建筑，与土地、河流、绿色生态等的组合，是最富人文色彩的乡村景观，是最富诗情意蕴的人间去处，是农耕社会最具人性魅力的心灵归宿，应看作是真正“充满田园牧歌风情”的“东方伊甸园”。 当今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其生产发展、生活文明、文明乡风、整洁村容更成为时代的要求。
——摘自所著《四川方言文化——民间符号与地方性知识》（巴蜀出版社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