笆篓 竹制器皿,也叫“虾扒篓篓”,专用作盛鱼。“虾扒”则是捞鱼虾用的竹制工具。篾匠师傅在笆篓出入口巧妙地将篾片尖端朝里编织,夏秋时节,置于河沟、田缺,鱼儿顺水冲入便出不来。古有“守株待兔”的寓言,其实还应有“守水待鱼”的故事。童谣: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提笆篓。一提提到朝门口,家家(方音gāgā,外婆)不打狗,哎哟哟,把我屁股咬一口!作为农耕文化的一个符号,“笆篓”进入现代工业文明的视野,它的质地、功能,以及别在渔人腰间的外观造型,无不以其自然物原生性本色而产生视觉感染力,引发人与自然的相融相谐之趣,获得返璞归真的心灵愉悦。 把劳力不上算 农耕时代,生产工具原始落后,生产力水平低下,为求得生计温饱,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其中,劳动力的付出成本所占比重极大。世世代代的农民都深知这一点,也不乏对劳动价值和劳动力价值等的自我意识,可又无可奈何,还作阿Q式的自我宽慰:井水挑不干,气力用不完。那个时代,社会经济活动简单,使用着简单的由畜力配合的工具,主要的生产如粮食仍然是自给自足。而且“农业生产基本上还是一种生命与生活,而不是追求利润的手段”(雷德菲尔德)。面对残酷无情的盘剥和沉重艰辛的生活现实,下层社会劳动者竟以黑色幽默的心态自欺自慰:“你有榨脚货(或说“长箩脚”),我有翘扁担;你煮清稀饭,我把裤腰带儿不上算。”言下充满了孤苦无助的悲哀和自怜,是社会下层劳动者生活的真实历史概括,充满血泪的痕迹。劳动人民总是干着最为笨重的体力活,被看作是“砸(方音zháng)笨”的。付出艰辛劳动而挣来的钱叫作“遭孽钱”、“辛苦钱”、“血汗钱”,用来维持最起码的生计温饱。这种透支生命的付出和得到温饱之间的极不合理的反差,被民间叫作“磨骨头养肠子”。如此惨烈之语,让人看到生命销蚀的恶性循环过程,是旧时代下层社会劳动者艰难求生的悲剧性写照。旧时农民普遍在四五十岁的年龄就去世,原因即此。从更深层次看,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老子哲学认为,为求得心灵的平静自由,不至于因苦难而引起过分悲伤,就必须安之若命,只有如此,生命才会处于逍遥境地。“把劳力不上算”也正是民间受老子这一思想影响的产物。 办客客儿 儿童们做烹调游戏。也叫“办家家筵儿”(亦作“姑姑宴”)。家,方音gā。“办打发”:①置办嫁妆。②对来家作客的亲戚晚辈赠送钱物。也包含应对的意思。俚语:有钱钱打发,无钱话打发。道出了欠账还钱的社会规范。属老湘语。“办招呼”:设宴款待。也说“办席桌”。 四川方言儿化远比北方的方言少,但川东方言却多。儿化,即“儿”充当词缀,与词根结合,使前一音节韵母带卷舌音。一些地名如:新民儿、罗家堰儿、灵官庙儿;诸多名词如:腰杆儿、裤腰带儿、箩脚担儿、(摆)闲谈儿等;在成都温江、双流,有儿化合音“爸儿”、“吃儿”,十分独特。成都的儿化合音“那儿”(那儿间、那儿跟前)、“这儿”、“老娘儿”等,也独具地方风味。叠词则后一个音节多为合音,如:棒棒儿、挑挑儿、车车儿、雀雀儿、猫猫儿、爪爪儿、崽崽儿、心心儿、尖尖儿、颠颠儿、边边儿、盆盆儿、(扇)盒盒儿、锅锅儿、罐罐儿、盖盖儿、瓢瓢儿、筛筛儿、锔锔儿、眼眼儿、洞洞儿、空空儿、溜溜儿、纠纠儿、绳(方音sun)绳儿、吊吊儿、包包儿、兜兜儿、本本儿、店店儿等等。还有“儿”作为独立音节的,如裤儿、花儿、手儿、花花轿儿等,万象纷纭,丰富多彩。又如“鸡肠带儿”、“王保长你的裤儿,裤儿”、“搞么子灯儿”、“加窝儿”、“扳澡儿”、“水漂漂儿”、“纸飞飞儿”等等,这种生活化语言,又带了儿化音韵,从四川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有声有色,有盐有味,特别表现出四川方言韵调惟妙惟肖的意趣和玄机。bɑng 帮到塞桌子脚脚算兄弟伙的 自谦之语,表示乐于在人前马后跑腿出力,言下充满一种江湖哥们义气和四川方言特有的幽默感和谐趣性。川戏《夫妻桥》中有一段道白在民间广泛流传:你哥子站得高看得远,站在峨眉山,看到川西坝;站在灶门前,看到锅中间……你哥子金盆打水银盆装,圆亮(原谅)圆亮;大河口子丢盐巴,海咸(涵)海咸……二天隔馆子开饭钱,隔桌子捡茶钱,你哥子二回接儿媳妇儿,帮到塞桌子脚脚算兄弟伙的…… 梆硬得的 很硬。梆,作程度副词,表示很、非常的意思,但又有形容词的味道。其语意多被强调,因而读成重音,且时值拉长。这类程度副词在四川方言中丰富多彩。如:捞松、厥湿、焦干、亲甜(痛、苦、咸)、瘪淡、纠酸、喷香、滂臭、□(方音xùn)白、黢黑、绯红、滚耐、绯烫、共黄、菊青、胴高、寡矮、多好、稀孬(方音piè)、飞快、镜像、碇重、弄(方音pā)、吼嫩、蛮大、垒胖、滚肥、冰?、缗糟等等,不胜枚举。 包子跑了糖 也说“富油包子跑了糖”。这种包子系用白(红)糖和猪油及调味品作馅,蒸熟后,如马上吃进口,不小心会弄得“巴到烫”。再者,面皮薄,糖油弄不好会顺着流过手臂,疼痛无比。故还有一个说法:富油包子烫臂(方音bèi)。形容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例:有好大个事情嘛?包子跑了糖嗦? “包面”:即北之馄饨,南之云吞。四川其他地方多叫“抄手(儿)”,何以开江一称之为“包面”?自古以来,开江各场镇面馆的包面,用料考究,制作精良,不但面皮细嫩,馅心饱满,而且包法上大有讲究,别出心裁地包成银元宝形状,色泽银白,使人见之而眼睛一亮,可谓“见钱眼开”。“包”、“宝”谐音,宝即包,包即宝,皆寓意财源广进,吉祥富贵。食客乘兴而来,在心理上感到快乐满足。开江包面因而受到普遍称道。万县水码头有名小吃“金钩海包面”,即为开江籍海氏所创。“抄手”皮角相交,形似人之取暖交手。与之相比,“包面”的“包”更富文化意蕴,令人玩味。将一种小食品创造性地赋予如此文化内涵,是先辈人的智慧表现。 背起手走路 传说“湖广填四川”前期移民是被捆绑而来,将双手反剪在背上,千里押解,像充军一样。为防止移民脱逃,押解人竟将每人的两个小脚趾甲砍破成两半,作为移民身份的记号。这个记号成了遗传,至今还留在移民后裔的小脚趾甲上。据说,几百年来,移民后裔世世代代已习惯于反手背在背后走路。这种种说法,不一定具有确凿的历史依据,但有一点,它表达了移民及其后裔对于移民迁徙和创业的心理传承。诚如李政道先生所说:“一个依赖过去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同样,一个忘记祖先的民族也是没有希望的。” 有关“背”的语汇,还有如“背子”,也叫“背佬儿”、“背二哥”、“背力”,是在崎岖山路上以背运货物为职业求生计的人。旧时幺店子上专门接待来往背子的栈房叫“背子房”。其他如“背帮帮枪”:比喻在人前马后跑腿,背枪,充当狗腿子角色。“背名迕实”:徒有虚名,名实不符。“背桌子”:方言惯用语。同桌吃饭,别人都下桌了,最后剩下一人还端着碗慢吃慢吃。说“背油”是指耗费大。“背思想包袱”:新方言。因思想不通而情绪低落。 壁子上都有他的脚印 形容小孩顽皮的程度,语气夸张强烈,使听者感到饶有兴致。语言表达常常会通过夸饰、夸张等手段来增强其感染力,或渲染亲和气氛,或感动说服听者,或满足愉悦自我。“壁子上都有他的脚印”便是一例。壁子:墙壁。多指木板壁。也叫“壁头”。 鼻面一撞 即北方话说的“撞了个满怀”。不是“满怀”而是“鼻”和“面”相撞的动态特写,似乎程度上要轻一些,但要文雅一些。例:鼻面一撞,原来是你哥子哟,望起个脑壳也不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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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笆篓, 办客客儿, 梆硬, 包面, 鼻面一撞
方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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